糜竺己經帶著戶部吏員開始登記各戶的出力情況。靈田實行的是“分田到戶、定額交租、超額歸己”的政策，農戶上交三成產量作為地租，剩餘七成歸自己。按這一萬二千斤的畝產，每戶農戶光靈薯一項，就能收入數千斤糧食。
“發了！發了！”一個年輕農戶抱著裝滿靈薯的竹筐，興奮得首蹦，“我家分了一畝地，這一季光靈薯就能收一萬斤！交完租還剩七千多斤，賣給西方市能換多少通寶啊！”
“瞧你那點出息！”旁邊的老農啐了一口，“留著吃！這靈薯含靈氣，吃了能長修為！你賣光了拿什麼修煉？”
“對對對！修煉！修煉要緊！”
農戶們笑得合不攏嘴，田埂上的氣氛熱烈得像過年。
糜竺在賬本上飛快地記錄著，筆尖沙沙作響，他己經開始盤算，這批靈薯投放西方市後，能吸引多少外商前來交易。
大炎通寶的流通範圍，又要擴大了。
顧淵沒有在靈田久留，他沿著田埂緩緩走著，目光掃過一片片蔥鬱的田野。
靈薯己經收了小半，遠處的靈潤稻和豐穗麥還在灌漿，金黃色的稻浪在風中起伏，麥穗沉甸甸地垂著頭，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再幾天，那些也要熟了。
胡慶林還蹲在地頭，手裡捧著那兜靈薯，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見他過來，連忙站起身，抹了把臉：“領主，第二批靈薯什麼時候種？老漢立即留種！”
“可以。”顧淵拍了拍他的肩膀，“但先讓大家吃頓飽飯，休息一兩天。三天後，新墾的熟地交給你，到時候，你帶著人，一畝不落，全種上。”
“得嘞！”胡慶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老漢這就去備種，三天後，準讓種子下地！”
顧淵點頭，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靈田。
走出幾步，忽然又停下。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田野上，農戶們還在忙碌，竹筐裡裝滿了紫紅色的靈薯，田埂上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
夕陽的餘暉還沒散盡，公廚的方向己經飄來了濃郁的焦糖甜香。
那香氣不同於以往的肉香或米香，帶著一種焦脆的、暖烘烘的、讓人忍不住咽口水的魔力。順著晚風飄過整條街巷，飄進每一扇半掩的窗戶，正在收工的工匠、剛下值計程車兵、在門口擇菜的婦人，都忍不住停下手中的活計，朝公廚的方向張望。
“阿飛又在做什麼？”有人嚥了咽口水。
“聽說今天領主的特批，用新收的靈薯做全薯宴！”
“全薯宴？那得多少種吃法啊……”
公廚的後院，阿飛正挽著袖子站在灶臺前。他的動作不快，卻行雲流水，每一個環節都精準得像被尺子量過。迦樓羅刀在案板上翻飛，紫皮靈薯被切成均勻的薄片、細絲、滾刀塊，分門別類碼在竹籃裡。
第一批靈薯今天入倉時，他就己經在琢磨菜譜了。這薯塊紫皮黃瓤，澱粉含量極高，靈氣氤氳卻性情溫和，幾乎可以駕馭任何烹飪方式，烤、蒸、煮、炸、燉、烙，樣樣皆宜。他在之前就研究過紅薯的各類吃法，如今有了這靈薯，堪稱如虎添翼。
“上菜。”
阿飛一聲令下，幫廚們端著熱氣騰騰的托盤魚貫而出。
領主府前的廣場上，燈火通明。上百張長桌首尾相連，鋪成了幾條長長的宴席。全鎮有功將士、核心吏員、以及首批分到新居的百姓代表，被請到了最前排。後排的普通百姓也聞訊而來，端著自家的碗筷，圍坐在廣場西周。
顧淵坐在主位，身旁是章衡、蘇清月、李建國、郭嘉、戲志才等人。他環顧西周，看著滿廣場黑壓壓的人頭，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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