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市集開市的喧囂持續了整整三天，糜竺忙得腳不沾地，炎通寶的流通量又翻了近三倍。
但顧淵的目光，始終落在東方，所有人都在等暗衛的訊息。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輕而急促，雨化田快步走近：“主公，林平之回來了，他親自帶回來的訊息，人就在偏廳。”
顧淵轉過身，眼中沒有意外：“走。”
偏廳內，林平之正捧著茶碗大口喝水，他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衣襟上沾滿了黃土與草汁，臉上帶著連日趕路的疲憊，但一雙眼睛依舊銳利如劍。
自從星宿派覆滅之後，林平之便主動請纓加入了暗衛。他修為雖不是最高，卻有一股不要命的狠勁，加上心細如髮、劍法詭譎，幾次出任務都完成得漂亮，雨化田便將他編入了最精銳的暗衛小隊。
見顧淵進門，林平之立刻放下茶碗：“主公！幸不辱命！東邊那支勢力的底細，摸清了！”
“說一說。”顧淵在主位坐下，抬手示意。
林平之站起身，從懷中取出一卷文書，雨化田接過，展開鋪在案上。
那是一幅粗略的行軍路線圖，標註著村鎮、河流以及估算的兵力。墨跡有新有舊，顯然是一路追蹤、反覆修改的成果。
“東方三百里，是黃巾軍。”林平之開口介紹，“首領自稱‘大賢良師’，麾下有‘地公將軍’‘人公將軍’各一人，裹挾流民約西萬至五萬眾，其中精壯約兩萬，己編成黃巾力士，受過大賢良師的符水洗禮，悍不畏死。”
“兩萬精壯。”顧淵沒有皺眉，只是重複了這個數字。
“不止。”林平之繼續道，“黃巾軍中還有一批‘渠帥’，個個都是先天中期以上的修為，其中地公將軍張寶己是築基初期，人公將軍張梁同樣是築基初期。”
“而大賢良師張角……屬下未能靠近其營帳，但從遠處感知到的氣息判斷，至少是築基後期，甚至可能更高。”
偏廳內沉默了一瞬。
築基後期，甚至更高，兩萬黃巾力士，數百渠帥，再加上數萬被裹挾的流民，這股勢力，比星宿派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他們的意圖呢？”顧淵問。
林平之深吸一口氣：“西遷，目標是……”
他頓了頓，抬眼看著顧淵：“大炎鎮。張角在軍中公開宣稱，大炎鎮氣運鼎盛，是‘天賜之地’，或許就是‘黃天樂土’。”
這態度有些模稜兩可，沒說是戰是和，意味著還有轉圜的餘地。但也意味著，大炎必須在對方到來之前做好兩手準備，戰有戰的底氣，和有和的籌碼。
“還有嗎？”顧淵問。
林平之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什麼：“還有一件事，黃巾軍行軍速度不快，一是流民老弱拖累，二是沿途不斷收攏散落的百姓。按照目前的速度，他們大約需要七到十天才能抵達大炎地界。”
“七到十天。”顧淵終於點了點頭，“夠了。”
他站起身，看向雨化田：“傳令章衡、李儒、李建國、秦良玉等人，稍後議事廳議事。另外，把黃巾軍的情報整理成文，分發各核心成員。”
兩人快步離去。
顧淵正準備離開偏廳，龍虎通忽然微微震動。
他取出子體，一道訊息躍入眼簾，是沈清發來的，只有一句話，卻讓他的腳步驟然頓住。
“領主，天網1.0，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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