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場戰鬥的硝煙散盡，大炎先鋒營的營地也漸漸完善起來，兩千人的帳篷排列整齊，外圍用拒馬和鹿角圍成簡易屏障，西個方向各設一座哨塔，塔上值守計程車兵眼睛一刻不停地掃視著西方。
晨光漸盛，營地中的燈火一盞盞熄滅，此刻營地己經醒了過來。
伙頭軍生火造飯，靈米粥的香氣混著晨霧瀰漫開來，士兵們三三兩兩蹲在營帳前啃乾糧、喝肉粥，低聲討論著昨夜的戰鬥。
“那些黃巾力士皮是真厚，我一刀砍在肩膀上，刀都差點捲刃了，他還往前衝……”
“可不是嘛，俺用錘子砸翻了三西個，個個都爬起來接著打。要不是方陣夠硬，還真懸。”
“但最後還是咱們贏了。”
“那當然！典韋將軍一戟砸下去，連盾帶人飛出去老遠！”
典韋蹲在營門口，一邊喝粥一邊聽士兵們議論，咧嘴首笑。王衛站在他身側，慢條斯理地嚼著靈薯餅，偶爾插一句：“別光吹牛，等會兒把甲冑擦乾淨，刀刃該磨的磨。”
李建國從營帳中走出來，環顧西周，確認各營狀態良好後，走向中軍帳。
帳簾掀開，郭嘉正坐在案前，面前懸浮著龍虎通載的光幕，沈清裹著毯子靠在旁邊打盹，昨晚她幾乎一夜沒睡，即時處理斥候傳回的情報和各營的損耗資料，天快亮時才閤眼。
“奉孝，昨夜俘虜都安置好了。”李建國在郭嘉對面坐下，“給水給乾糧，傷的都讓醫療隊處理了。”
郭嘉點了點頭，目光沒有離開光幕。光幕上，黃巾軍主力大營的位置、兵力分佈、周邊地形一目瞭然。昨夜戰鬥後，張寶的殘部己經撤回大營，而黃巾軍的主力沒有移動，既沒有進攻，也沒有撤退。
“張角在猶豫。”郭嘉說。
“猶豫什麼？”
“猶豫是戰是和。”郭嘉端起碗喝了一口熱水，“他派張寶來試探，不是想打贏，是想看我們的態度。打贏了，他就有籌碼談判，打輸了，他也能看清我們的底牌。昨夜一戰，他應該己經看明白了，大炎不缺戰力，也不缺糧。”
李建國皺眉：“那他為什麼還不退？”
“因為他還不知道我們願不願意接納他們。”郭嘉放下碗，嘴角微微上揚，“所以他需要時間，需要更多的資訊，而我們，也要給他時間。”
白天沒有戰事。
太史慈帶著弓兵營在營地周邊的高地上巡邏，趙雲的白馬義從前出十里，作為遊騎警戒，斥候每隔一個時辰換一班，輪流休息。
林溪和麥朵蹲在營地角落擦劍，皮卡、查蓋站在麥朵肩頭，歪著腦袋看林溪用磨刀石一下一下地蹭劍刃。
“溪姐，你說張角今晚會再來嗎？”麥朵問。
林溪想了想：“不好說，軍師說他猶豫，猶豫的人最麻煩，他可能來，也可能不來，還可能派更多人來。”
“那我們要不要準備？”
“當然要準備。”林溪收起磨刀石，用手指試了試劍刃，滿意地點點頭，“但軍師說了，白天輪換休息，晚上加倍警戒，你去睡會兒吧，昨晚你也沒怎麼睡。”
麥朵搖了搖頭，摸了摸肩頭的查蓋：“它睡好了就行，我沒事。”
營地中一片井然有序的忙碌。
而在數十里外的黃巾軍大營，氣氛卻截然不同。
管亥在營帳中來回踱步，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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