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想讀書？”陳明遠問。
小雅歪著頭想了想：“因為讀書可以變聰明，變聰明了，就能幫爸爸媽媽了。”
陳明遠笑了笑，在冊子上寫下“孝”字，然後讓她進去。
三百個孩子，三百個理由。陳明遠一一記下，最後將冊子收好。
開學第一課，在新建的操場上舉行。
“同學們好。”
三百個孩子齊刷刷站起來，有的動作利落，有的慢半拍，亂糟糟的，卻很熱鬧。
“坐下。”
孩子們又坐下來，凳子腿刮地面的聲音此起彼伏。
陳明遠站在講臺上，目光掃過每一張稚嫩的臉，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孩子耳中。
“今天，是大炎學宮開學的第一天。你們是學宮的第一批學生，從今天起，你們要在這裡度過三年、六年、甚至九年。你們會讀書、識字、習武、明理，你們會學到很多知識，也會交到很多朋友。”
他頓了頓。
“但最重要的，是你們要學會一件事，做一個什麼樣的人。”
孩子們安靜地聽著，似懂非懂。
“大炎需要什麼樣的人？領主需要什麼樣的人？你們的爹孃希望你們成為什麼樣的人？這些問題的答案，不在我這裡，在你們自己心裡。”
“傳道、授業、解惑。”
“這是學宮的宗旨。傳道，教會你們做人的道理，授業，教會你們謀生的本領，解惑，教會你們獨立思考的能力。”
“現在，開啟你們面前的《千字文》，翻到第一頁，跟著我念。”
“天地玄黃——。”
三百個稚嫩的聲音跟著念：“天地玄黃——。”
“宇宙洪荒——。”
“宇宙洪荒——。”
窗外，顧淵站在走廊下，聽著教室裡傳來的讀書聲。
章衡站在他身側，輕聲說：“主公，學宮的事，算是開了一個好頭。”
顧淵點點頭，看著窗內那些端坐的孩子們。
首到第一節課結束，孩子們在操場上瘋跑。
“傳道，授業，解惑。”他低聲念著那六個字，然後轉身，朝領主府走去。
身後，讀書聲又響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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