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過譽。”
“不是過譽。”王陽明搖了搖頭，“學生走南闖北，見過不少勢力，有的重法輕人，百姓畏而不親；有的重人輕法，百姓親而不畏。唯有大炎，讓人既敬且親。”
顧淵放下茶碗，正視王陽明：“先生此來，不只是為了說這些吧？”
王陽明微微一笑。
“守仁此來，是為學宮，領主以為，教育之目的，為何？”
顧淵略作沉吟：“培養人才，使百姓明理、知法、有技，能自食其力，能保家衛國。”
“領主說的，是‘用’，不是‘體’。”
“願聞其詳。”
王陽明坐首了身子，語氣不疾不徐：
“學生一路走來，見過不少學堂、私塾、學宮，先生教學生識字、算術、經史、武藝，教他們如何做事、如何應考、如何出仕。這些都是有用的，都是必要的，但學生想問，這些之外，還剩下什麼？”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廳中眾人。
“學生以為，教育之根本，不在灌注知識，而在喚醒本心。”
章衡眉頭微動，陳明遠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領主請看。”王陽明伸手指向窗外，窗外，祈星湖的水面波光粼粼，幾個孩童在湖邊追逐嬉戲。
“那些孩子，可曾有人教他們如何笑、如何跑、如何好奇？”
“不曾。”陳明遠答道。
“那他們為何會笑、會跑、會好奇？”
陳明遠沒有回答。
王陽明替他回答了：“因為這是他們的本心，本心自有，不假外求。教育要做的，不是把外來的東西塞進去，而是把他們本來就有的東西喚醒。”
廳內安靜了片刻。
顧淵開口：“先生所言‘本心’，具體指什麼？”
王陽明端起茶碗，又放下，緩緩道：
“心即理，心外無物，心外無理。天理不在別處，就在人心中。惻隱之心，人皆有之；羞惡之心，人皆有之；是非之心，人皆有之。這些不是別人教出來的，是本來就有的。教育要做的，是讓這些本心不被矇蔽、不被扭曲、不被遺忘。”
他看向顧淵：“領主，學宮的碑上刻著‘傳道授業解惑’六個字。學生以為，‘傳道’之‘道’，不僅是書本上的道理，不光是別人說教的道理，而是每個人心中本自具足的那個‘道’。先生要做的，不是把‘道’灌給學生，而是幫學生髮現，‘道’就在他自己心裡。”
章衡微微頷首，若有所思。
陳明遠卻皺了皺眉：“先生，若如你所言，那還要先生做什麼？學生自己悟就是了。”
王陽明笑了：“陳先生問得好，學生自己悟，能不能悟？能。但有人悟得快，有人悟得慢，有人一輩子都悟不到。先生的職責，就是幫他們指一指方向，點一點迷津。不是替他們走路，而是告訴他們，路在腳下，你自己走。”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眾人。
”。悟大，天一有於終，想默思靜，坐端夜日生學。讀可書有沒也，麼什生學教人有沒，年三了住盡水窮山那在，場龍謫貶曾生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