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
“北……北邊……”吏員的嘴唇在哆嗦，“榆林集和柳河渡……被襲擊了……駐防民兵……全軍覆沒……”
雨化田的臉色也變了，他接過龍虎通，看了一眼，轉身就往顧淵的書房走去。
“主公，北疆急報。”
顧淵接過子體，看著那條血紅色的訊息。
“化田，你親自跑一趟，帶上兔、雞符咒，查清。”
僅僅一個下午，榆林集和柳河渡遇襲的訊息，像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面。
有人披衣起身，有人推開窗戶，有人站在門口張望，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的、暴風雨來臨前的窒息感。
學宮的燈火在後半夜亮了很久，陳明遠坐在書房裡，面前的作業本還攤開著，但他的筆己經許久沒有落下。他想起那個叫榆樹的男孩，家在榆林集，上週請假回家幫家裡收麥子，至今未歸。
他放下筆，閉上眼。
次日中午，龍虎通的提示音在議事廳中響起。
顧淵正在和章衡商討糧草排程，他抬手示意章衡停下，取出龍虎通，點開。光幕上彈出一道加密訊息，發件人是雨化田，訊息很長，分了好幾個段落。
顧淵的目光一行行掃下去。
章衡沒有問，只是安靜地等著。
顧淵將龍虎通放在桌上，讓光幕投影到空中。章衡湊過來，看著那一行行文字，眼神漸漸凌厲。
襲擊榆林集和柳河渡的，是朵顏三衛中的兀良哈部，領兵的大將叫脫脫，兀良哈首領脫裡的親弟弟，築基初期修為，以兇殘著稱。此人嗜殺，每攻破一個地方，必下令屠村，榆林集和柳河渡的慘狀，是他的慣常手段。
朵顏三衛，良哈、翁牛特、烏齊葉特，是北方草原上的三支游牧部族。天變後，他們被捲入無盡大陸，落在北方遼闊的草原上，三衛以騎兵見長，人人能騎善射，吞併了數個小型異族部落後，建立起以騎兵為核心的勢力，如今總兵力約萬騎。
兀良哈，三衛之首，兵力最強，約五千騎，首領脫裡，築基後期，性格暴烈，崇尚武力，是朵顏三衛的實際掌控者。
翁牛特，以輕騎兵為主，擅長襲擾、偵查，約三千騎。首領巴圖，築基中期，狡猾多謀，是脫裡的左膀右臂。
烏齊葉特，以重騎兵為主，裝備相對精良，約兩千騎。首領札木合，築基中期，沉默寡言，不善言辭，但極善用兵。
雨化田不僅查清了這些，還附了一張手繪的兵力部署圖，朵顏三衛的主力營地位於大炎鎮以北約五百里處的一片河谷中，三衛的營地呈品字形分佈，互相呼應。
章衡看完情報，沉默了片刻。他的手按在案上，指節微微泛白。
“萬騎。”他低聲說，“全是騎兵。”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顧淵：“但他們殺了大炎的人。”
顧淵沒有接話，從主位上站起來“傳令下去。”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門外值守的吏員耳中，“立即議事廳議事，所有核心成員，不得缺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