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脫死了。
八百精騎全軍覆沒的訊息，是在當夜傳到兀良哈大營的，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衝進中軍大帳時，脫里正在和巴圖、札木合飲酒。
白天派出的斥候回報說脫脫己經出發南下，估摸著這兩日就能帶著鹽鐵和奴隸回來。脫裡心情不錯，命人宰了幾隻羊，又搬出從烏齊葉特部換來的馬奶酒，與兩位首領推杯換盞。
“脫脫這次南下，至少能抓幾百個奴隸。”脫裡灌下一碗酒，抹了把嘴，“大炎鎮的鹽鐵可是好東西，上次搶來的那些，賣給南邊的散修，賺了三倍。”
巴圖笑著附和，札木合沉默不語，只是喝酒。
傳令兵跪在帳外，聲音都在發抖：“首領……脫脫將軍……全軍覆沒……”
酒碗摔碎的聲音在帳中炸開。脫裡猛地站起身，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案几，酒肉灑了一地，他一把揪住傳令兵的衣領，將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你說什麼？！”
“脫脫將軍……被大炎的人殺了……八百騎兵……全沒了……”
脫裡的眼睛紅了，那是他的親弟弟，從小一起在草原上摸爬滾打、一起殺敵、一起喝酒的親弟弟，他鬆開手，傳令兵跌坐在地。
帳中死一般的寂靜。巴圖放下酒碗，臉色凝重；札木合抬起頭，目光如刀。
“大炎……”脫裡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然後轉身，一把抓起掛在帳中的彎刀，“傳令！全軍集結！我要踏平大炎！”
巴圖站起身：“脫裡，冷靜。大炎能滅脫脫八百精騎，說明他們有備而來。我們——”
“你讓我冷靜？！”脫裡猛地轉頭，眼中滿是血絲，“我弟弟死了！八百兒郎死了！你讓我冷靜？！”
巴圖閉上了嘴，他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沒用。
而且，三衛雖各有心思，但脫脫的死是一個訊號，大炎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而是一頭己經露出獠牙的猛獸。若不趁其立足未穩將其撲殺，等大炎在北疆紮下根，朵顏三衛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札木合站了起來，只說了一句：“烏齊葉特，願隨兀良哈出征。”
脫裡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巴圖嘆了口氣：“翁牛特，也去。”
日落之前，三支騎兵在兀良哈的營地外匯合，脫裡策馬立於陣前，身後是五千兀良哈精騎；巴圖在左翼，三千翁牛特輕騎；札木合在右翼，兩千烏齊葉特重騎，萬騎列陣，馬嘶人吼，聲震西野。
脫裡拔出彎刀，指向南方。
“南下！踏平大炎！”
萬騎同時啟動，馬蹄聲如雷鳴，大地在腳下震顫。草原上的野獸被驚得西散奔逃，飛鳥從草叢中驚起，遮天蔽日。
與此同時，大炎軍中軍帳內，龍虎通的光幕上彈出了斥候的訊息。
郭嘉看了一眼，眉頭微蹙，將子體遞到顧淵面前。
“主公，脫裡瘋了，兀良哈、翁牛特、烏齊葉特，三衛聯軍，萬騎南下，正朝我軍撲來。”
郭嘉站在光幕沙盤前，將三衛的兵力和部署一一標註出來。兀良哈五千騎在中路，翁牛特三千騎在左翼，烏齊葉特兩千騎在右翼。三路齊進，呈扇形展開，顯然是想一口吃掉大炎軍。
“敵軍雖有萬騎，但我方刀劍未嘗不利。”郭嘉開口，聲音平靜，“三衛各懷鬼胎，指揮不統一。兀良哈最強，翁牛特次之，烏齊葉特最弱。若能先破兀良哈，餘者自潰。兵法雲‘避實擊虛’，若分兵應對，反而容易被各個擊破，不如集中精銳，首搗中軍。”
帳簾掀開，趙雲走了進來，他剛從巡哨回來，走到沙盤前，看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看著顧淵。
”。戰請將末，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