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裡看著那杆槍，看著槍尖上跳躍的金色雷芒，又看著槍後的那個人。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說什麼，終究沒有說出口。
他翻身下馬，跪在草地上，五體投地。
大旗倒了，被趙雲的槍尖挑斷旗杆，狼頭大旗轟然倒下，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大旗倒了！”
“脫裡被擒了！”
潰敗如同決堤的洪水，不可阻擋，前排的騎兵還在衝，後排的騎兵己經開始掉頭。有人被同伴撞下馬，有人在混亂中丟了兵器，有人跪在地上投降。
一萬騎兵，灰飛煙滅。
巴圖被羅成射殺，札木合被蘇清月一箭湮滅，脫裡跪在趙雲面前，三衛首領，兩死一擒。
趙雲收槍，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戰場。
晨光中，草原上到處都是屍體和殘兵。大炎的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旗面上的“大炎”二字如同燃燒的火焰，半空中，那尊白馬銀槍的虛影緩緩消散，化作漫天金色光點，灑落在每一個將士身上。
戰鬥結束了。
從趙雲衝鋒到脫裡被擒，不到一刻鐘。
一千五百騎對陣一萬騎，斬首兩千餘級，俘敵三千，餘者潰散，大炎軍無人陣亡。
顧淵策馬從陣後走出，來到趙雲面前。
他看著趙雲，銀甲上沾滿了鮮血，銀槍上的雷芒剛剛散去，夜照玉獅子渾身是汗，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之前校場演武收服的皮卡丘蹲在趙雲肩頭，電氣囊中的金色電流己經平息。
“子龍。”顧淵說。
趙雲翻身下馬，雙手抱拳：“主公，幸不辱命。”
顧淵伸出手，將他扶了起來，然後轉身，看著跪在草地上的脫裡。
脫裡的臉慘白如紙，他看著顧淵，又看著趙雲，忽然開口：“他是不是人？”
“他是人。”顧淵說，“是你惹不起的人。”
他轉過身，走向中軍帳，身後，親兵將脫裡五花大綁，押了下去。
郭嘉站在沙盤前，看著光幕上標註的戰場態勢，嘴角微微上揚。他對身旁的羅成說：“趙將軍這一戰，夠朵顏三衛記一輩子。”
羅成擦拭著銀槍上的血跡，頭也不抬：“記一輩子？他們沒有一輩子了。”
帳外，大炎的旌旗在北風中獵獵作響，帳內，捷報己經透過龍虎通傳回了大炎鎮。
章衡收到訊息時，正在批閱公文，他看了一眼龍虎通上的文字，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犯大炎者，雖遠必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