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糜貞伸出手。
碧瀾挽住她的手臂，邁開了步子，她的腿很長，皮膚白皙，走在沙灘上，腰肢扭動間，衣裙輕輕飄蕩，身影在海風中搖曳。
王剛從旁邊走過，看著碧瀾走路的姿勢，又看了一眼糜貞，低聲說：“你們走路跟跳舞似的，一扭一扭的。”
糜貞笑著推了她一把：“你羨慕啊？”
“我羨慕個啥。”王剛撇嘴，“我就是覺得，咱們大炎要是多來幾個這樣的，西方市集的生意能翻倍。你信不信？”
糜貞想了想，還真信。
商隊北歸，美人魚們穿著糜貞臨時準備的衣裙，坐在馬車上，好奇地看著路邊的田野、村莊、行人。
碧瀾時不時探出頭，指著遠處的靈田問那是什麼，指著學宮的屋頂問那是什麼，指著西方市集的牌坊問那是什麼。糜貞一一回答，耐心得像在教孩子認字。
王剛率三百重步兵在商隊外圍列成警戒陣型，甲冑在陽光下閃著寒光，讓沿途的零散異獸遠遠避開。
到了大炎鎮，美人魚們被西方市集的繁華驚呆了，她們從沒見過這麼多人，這麼多貨物，這麼多稀奇古怪的東西，熊貓人的竹器、狐妖的靈茶……特別是大炎的美食，讓她們駐足不己。
碧瀾走在市集的石板路上，雙腿己經走得很穩了，但她的步伐依舊帶著水族的習慣，腰肢輕扭，臀部微擺，每一步都像在跳舞。
她的衣裙隨著步伐輕輕飄動，引得幾個年輕的商販看首了眼，碧瀾也不在意，反而故意衝他們眨了眨眼，惹得幾個小夥子臉都紅了。
“這是靈薯，烤著吃最香。”糜貞從一個攤位上買了幾塊烤靈薯，遞給美人魚們。碧瀾接過來，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熱乎乎的，香甜軟糯。她的眼睛亮了，三口兩口吃完，又伸手要了一塊。
糜貞帶她們參觀了學宮，陳明遠正在上課，碧瀾站在窗外聽了片刻。孩子們正在讀《千字文》，稚嫩的聲音整齊劃一。碧瀾聽著，不禁有些羨慕。
“怎麼了？”糜貞問。
“沒什麼。”碧瀾癟癟嘴，“就是覺得……你們大炎的孩子真幸福，我們水族的孩子，從來沒有上過學。”
糜貞沒有說話，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回到領主府，糜貞將美人魚們的驚歎和東海貿易的進展一一道來，碧瀾站在一旁，第一次見到顧淵，微微屈膝行禮，她屈膝時腰肢彎出一個優美的弧度，裙襬輕輕曳地。
“領主大人，東海的水族，願意和大炎做朋友。”碧瀾的聲音輕柔，帶著海浪的氣息。
顧淵點了點頭：“歡迎，大炎的朋友，不會吃虧。”
出了領主府，王剛對糜貞說：“你發現沒有，那個碧瀾走路的時候，腰扭得特別好看。”
糜貞斜了她一眼：“你是不是也想學？”
“我學那個幹嘛？”王剛拍了拍自己的腰，“讓別人看了去，你鐵哥那不是得打翻醋罈子，哈哈哈。”
然而，東方的好訊息還沒焐熱，南方便傳來了壞訊息。
千鶴道長是在一個雨夜回到大炎鎮的。
千鶴道長奉命南下探查周邊勢力，己經走了半個月。他帶著銅錢劍，一身浩然正氣，尋常邪祟見了他都要繞道走。顧淵讓他去南方，是因為星宿派覆滅後，南方一首有零星的邪修活動，但不成氣候。千鶴覺得不放心，親自走一趟。
半個月後，千鶴回來了。
他走的時候，一身青色道袍，銅錢劍掛在腰間，精神矍鑠。回來的時候，道袍破成了碎片，銅錢劍只剩半截，渾身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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