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的戰事剛剛落下帷幕，向東探索的斥候隊伍傳回了訊息。
這支斥候隊伍是兵部李儒派出的，由斥候營的精銳組成，任務是探查大炎東方的地形、資源與勢力分佈。
領隊的斥候隊長叫周磊，是個老隊員了，從藍星一路跟著顧淵殺過來，經驗豐富，行事謹慎，帶了二十個人，每人二匹馬，輕裝疾行，一路向東。
走了半個月，翻過幾道山嶺，穿過一片密林，然後，周磊勒住了馬。眼前，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蔚藍。海浪拍打著礁石，海鳥在天空盤旋，風裡帶著鹹腥的氣息。
大海。
周磊愣了片刻，隨即翻身下馬，走到海邊，他蹲下身，伸手沾了點海水，舔了舔，然後立即吐了出來，果然鹹的、苦得滲人。
他正要起身，餘光瞥見海面上探出幾個腦袋，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魚，鱗片在陽光下泛著銀光，她們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這群不速之客。
周磊沒有慌，他想起李儒的叮囑：“遇到異族，不要主動挑釁。能溝通就溝通，不能溝通就撤，保命第一。”
他從馬背上取下一袋精鹽，捧在手中，慢慢走到海邊，美人魚們竊竊私語，其中一條膽子大的遊了過來，伸手沾了一點鹽，放進嘴裡，她的眼睛亮了。
訊息傳回大炎時，李儒正在兵部推演南方防務，他開啟龍虎通子體，看了一眼，然後笑了。
“主公，東方有海，海里有美人魚和鮫人，願意和我們做生意。”
顧淵正在看北疆的戰報，聞言抬起頭：“美人魚？鮫人？”
“是。”李儒說，“周磊帶去的鹽和食物，她們很喜歡，她們用珍珠、珊瑚和海產換。尤其是珍珠，靈氣充沛，可以入藥，也可以做飾品。”
顧淵點了點頭，正要說話，糜竺起身道：“主公，既己探明東海有水族，且態度友善，臣以為當儘快建立正式貿易航線。臣的妹妹糜貞，精於商事，自請帶隊前往，臣再請王剛將軍率三百士兵隨行護衛。”
糜貞，糜竺的妹妹，之前在大炎鎮一首幫著糜竺打理賬目，精明能幹，不輸其兄，她曾和糜竺說起過，想去外面看看。
顧淵看了糜竺一眼：“你捨得了？”
糜竺笑了：“她不是小孩子了，大炎的女兒，當能獨當一面。”
顧淵略一沉吟，便點了頭：“準，讓王剛率三百士兵，隨商隊出發。”
三日後，糜貞率一支商隊，帶著靈米、靈薯、鹽、鐵器和符文製品，向東進發。糜貞騎著一匹溫順的母馬，穿著素色勁裝，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英姿颯爽。
第七日午後，隊伍翻過了最後一道山嶺。王剛策馬走在隊伍前列，正低著頭看龍虎通上的行軍路線，糜貞忽然勒住馬，指著前方喊了一聲：“你們看！”
王剛抬起頭，愣住了。
眼前，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蔚藍。海水一首延伸到天盡頭，與天空連成一線，分不清哪裡是海、哪裡是天。
海浪拍打著岸邊的礁石，濺起白色的浪花。海鳥在頭頂盤旋，發出清脆的鳴叫。風從海上吹來，帶著鹹鹹的、溼溼的味道。
王剛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糜貞走到她身邊，輕聲問：“剛姐，你怎麼了？”
王剛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我在藍星的時候，是內陸人，從小就想看海，上學的時候沒錢，工作了沒時間，後來天變了，就更沒機會了，沒想到……在這無盡大陸，反而見到了。”
她轉過頭，看著糜貞，忽然咧嘴一笑：“妹子，聽我給你作一句詩。”
糜貞一愣：“你還會作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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