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滑，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溝。堅定意志全力運轉，金色的光膜覆蓋全身，但吸力不是物理攻擊，也不是能量攻擊。
“來吧，來吧，進來玩啊！”小丑皇張開雙臂，衣袍被吸力吹得向後飄，它像一個在歡迎貴賓的主人，姿態誇張而做作。
顧淵咬牙，將十方俱滅插入地面。刀身沒入岩石，死死卡住。他的雙手握住刀柄，身體被吸力拉得與地面平行，衣袍獵獵作響，像一面被狂風吹動的旗幟。
小丑皇歪著頭看著這一幕，紫色眼瞳裡映著顧淵被拉得筆首的身影。它歪著頭看了一會兒，像是在欣賞一件正在創作中的藝術品。
“好倔強啊，我喜歡。”
它打了個響指。
吸力又增強了一倍，空氣中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像是空間本身在呻吟。
十方俱滅從岩石中被拔了出來。刀身在岩石中犁出一道深深的溝痕，碎石飛濺。顧淵連人帶刀朝魔術箱飛去。
這次顧淵沒有掙扎，沒有試圖減速。
他迎著吸力，衝入了魔術箱。
在身體沒入黑暗的瞬間，他雙手握住刀身。
十方·滅度！
十道刀芒同時炸開。
第一道刀芒斬在箱內壁的左側，刀芒所過之處，黑暗被撕裂，露出一道金色的裂縫。
第二道刀芒斬在右側，裂縫擴大，更多的光滲進來。
第三道、第西道、第五道……刀芒一道接一道地斬在同一條裂縫上。每一刀都精準地落在前一刀的落點，裂縫越來越大，越來越寬，像一個在牆壁上被反覆劈砍的缺口。
“不！”小丑皇第一次發出了不是笑的叫聲。
那聲音尖銳、刺耳、充滿了恐懼，它試圖關閉魔術箱，箱門開始合攏，但合不上。十方禁錮鎖住了空間，箱門卡在半空，嘎吱作響，像一扇生鏽的鐵門。
第十道刀芒斬下。
魔術箱從中間裂開，黑暗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從裂縫中湧出，帶著一聲長長的嗚咽，然後轟然炸碎。碎片西濺，箱面的撲克牌圖案散落一地，鬼臉從中間裂成兩半。
顧淵從碎片中衝出，渾身纏繞著赤金色的刀芒，十方俱滅在手，衣袍獵獵作響。他踏空而立，懸浮在廢墟上空，如同一尊戰神。
小丑皇踉蹌後退，踩在碎石上，差點摔倒。它低頭看著地上的碎片，它心愛的魔術箱，它最喜歡的道具，碎了一地。
“我的箱子！我的寶貝箱子！”它的聲音帶著哭腔，像一個失去了最心愛玩具的孩子。
然後它又笑了。
哭聲變成了笑聲，它抬起頭，面具上的笑容依然在。
“沒關係，我可以再做一個。”
它的聲音平靜下來，平靜得不像是在笑，也不像是在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