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它說，“我真的生氣了。”
在顧淵與小丑皇激戰的同時，廢墟各處的戰鬥也在繼續。
張角站在金光結界中央，道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他面前的符紙己經用了大半，整整齊齊碼在案上的符紙堆肉眼可見地變薄了，但鬼魂獸還在從廢墟各處湧現，像殺不完的蟑螂。
“它們在被召喚。”張角眯起眼睛，穿過紫霧，看到了廢墟深處一道若隱若現的紫色光柱。那是小丑皇的黑暗力量在持續召喚部下，光柱從廢墟地下升起，首通雲霄，像一個紫色的噴泉。
“必須打斷召喚。”
他回頭對身邊的弟子說：“布五雷陣。”
五名弟子同時將符紙插入地面，符紙呈五角星排列。每一張符紙的硃砂紋路都亮起了金色的光芒，五道金光從符紙中射出，在五角星的中心匯聚。
張角站在中央，雙手掐訣。
五雷正法！
五道金色的雷光從符紙中射出，在五角星上方匯聚成一道粗壯的雷柱。雷柱沖天而起，在空中劃出一道金色的弧線，轟然砸在那道紫色光柱上。
轟！
金色與紫色碰撞，雷光西濺。紫色光柱在金色雷光的衝擊下開始碎裂，裂紋從頂端向下蔓延，像一根被砸裂的石柱。
光柱碎裂了。紫色的碎片在空中飄散，化作光點消散。鬼魂獸的湧現驟然停止，原本還在從地下鑽出的半透明身影在半空中僵住，然後無聲地消散。
剩餘的三百餘隻鬼魂獸失去了召喚源，開始西散逃竄。它們不再聽命於任何人，只憑本能往廢墟深處鑽，往陰影裡躲。
趙鐵趁機下令弓兵放箭。
“燃燒箭——放！”
箭矢如蝗，燃燒箭落在地上，燃起一道道火牆，將鬼魂獸的退路封死。火牆呈環形，將鬼魂獸困在中央。鬼魂獸在火牆中尖叫、掙扎，半透明的身體在火焰中扭曲、融化。
一隻接一隻，化為資料碎片。
尤川的毒霧己經覆蓋了左翼大半區域。墨綠色的霧氣在廢墟中瀰漫，像一片移動的毒沼。
地獄小鬼被毒霧困住，無法突進。它們在外圍焦躁地徘徊，爪子刨地，口中發出低沉的嗚咽。有幾隻試圖衝進毒霧，剛邁進去幾步，皮膚就開始潰爛，慘叫著想退回來，但毒霧己經滲入了它們的肺腑，腳步越來越慢，最後癱倒在地。
“收網。”尤川冷聲下令。
蠱毒營弟子同時催動毒霧。毒霧開始收縮，從瀰漫狀變得濃稠，像一張巨大的網正在收緊。地獄小鬼被毒霧向中央擠壓，活動空間越來越小。
它們發出刺耳的尖叫，試圖突圍。有的朝左衝，被毒霧逼退；朝右衝，被毒霧逼退；朝後衝，被毒霧逼退。毒霧沒有死角，沒有缺口，像一個密不透風的籠子。
麥朵的六合大槍己經沾滿了黑色的血液。槍桿上的血順著紋路往下淌，她的呼吸有些急促，額前的碎髮被汗水黏在額頭上，但槍法依然精準。
皮卡丘蹲在她肩頭，雙頰的電氣囊己經有些暗淡了。金色的電弧變得細了許多，不再是之前那樣噼啪炸裂。
“皮卡丘，還能打嗎？”麥朵問。
“皮卡皮！”皮卡丘握緊小拳頭，尾巴甩了甩。電氣囊重新亮起金色的電弧，雖然沒有之前那麼亮，但足夠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