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川頓了一下。
“規矩不一樣了，以前吃不上飯，現在頓頓有肉。以前沒有軍餉，現在月月發錢。以前死了就死了，現在戰死了，家裡有人養。”
“這就是大炎的規矩。”
校場上安靜了片刻，然後有人低聲說了一句：“真的？”
尤川沒有回答，他轉過身，面朝大炎的旌旗，單膝跪地。
身後，兩千餘人齊刷刷跪下。
徵兵告示貼出去的同一日，民兵動員的令也下來了。
戶司的吏員分成十幾組，拿著名冊，走街串巷，敲開每一戶的門。十八歲以上、五十歲以下，未編入正規軍、身體健康的成年人口，一律編入後備隊。
後備隊不分男女。男人扛糧、修路、挖壕溝；女人燒飯、洗衣、照顧傷兵；老人熬藥、編草鞋、縫補軍衣；半大的孩子幫著遞訊息、跑腿。
陳山站在倉司的院子裡，看著一車車物資往外運。靈米、靈薯幹、鹽巴、醃肉、藥材、箭矢、備用甲片、繃帶、草藥，清單上列了十幾頁，每一頁都密密麻麻。
他的賬本越翻越厚，眉頭越皺越緊，他知道這一仗打完，這些東西還能再攢回來，打不完，攢什麼都沒用。
糜竺比他更忙，西方市集的商隊被他一家家找去談話，熊貓人的竹器、狐妖的靈藥、矮人的精鋼，需求全部調整為軍事物資，總之不能讓前線缺了東西。
碧瀾帶著幾個美人魚在西方市集採買物資。她們的雙腿己經走得很穩了，但步伐間還帶著水族特有的柔美，引得幾個矮人商販看首了眼。碧瀾也不在意，蹲在攤位前挑挑揀揀，用不太流利的漢話跟攤主討價還價。
“這個，便宜點。”
“姑娘，這己經是批發價了。”
碧瀾豎起一根手指，一本正經地說：“美人魚，沒錢。你，好人。”
攤主被她逗笑了，當真給她打了八折。
新兵入營的第二天，戲志才走進了學宮的藏書樓。
他在裡面待了一整天，出來的時候，手裡攥著一沓厚厚的手稿。手稿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有藍星隊員口述的數碼寶貝動畫劇情，有他對數碼獸戰鬥方式的分析，有從萬法藏道閣翻出來的零星記載。
他把手稿交給吏員錄入龍虎通，然後在大炎通上發了一條訊息。
“《對數碼獸作戰手冊1.0》，己上傳。各營統領三日之內組織學習，七日內完成針對性訓練。”
手冊不長，但每一條都寫在點子上。
“黑暗數碼獸的弱點有兩個：黑暗齒輪核心、資料連線點。齒輪核心是控制中樞，一旦摧毀，數碼獸恢復神智，不再聽命於敵人。資料連線點是數碼獸身體結構的薄弱處，攻擊此處可造成超額傷害。”
“戰鬥紀律：不戀戰，不貪功，優先破壞齒輪核心。遠端先打，近戰補刀。被控制的數碼獸不是敵人，是受害者。能救則救，不能救再殺。”
各營統領拿到手冊後，反應各不相同。
校場上，典韋光著膀子，雙手各舉一面重盾，站在佇列最前面。他對面的重步兵排成三排，盾牌相扣，組成一道鐵牆。
“大型數碼獸衝鋒，比異獸猛，比蠻族兇，比你們在北疆見過的騎兵還快。”典韋的聲音像打雷，“但不管它多猛，衝到這堵牆前面，就得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