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東西！”糜竺站起身，用力拍了拍鐵須的胳膊，“沒想到你們還有這種好東西。價格就按上次你說的，我再加兩成，班大師要是知道有這東西，怕是今晚就要睡在軍械庫。”
鐵須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齒，又猶豫了一下，悶聲道：“糜大人，俺也想參戰。俺不是去湊熱鬧，俺的錘子砸過異獸，也砸過蠻族。這二十門炮是俺的心血，俺想讓它們打出第一炮。”
糜竺看著鐵須那張被爐火烤得黝黑的臉，點了點頭：“我幫你報上去。”
鐵須用力點頭，轉身招呼族人卸炮。
糜竺剛要轉身，人群裡走出幾個白衣女子，領頭的正是白若素。她身後跟著幾個族人，手裡捧著幾個青瓷罈子，壇口封著紅布，壇身上貼著標籤，字跡娟秀。
“糜大人。”白若素走到糜竺面前，微微欠身，將罈子輕輕放在案上，“這是我族秘製的療傷靈藥，續骨膏和清心散。續骨膏外敷，斷骨三日可續；清心散內服，可解毒、清心魔。各備了八百份，還帶了一些應急的解毒丸和止血散，望能助大軍一臂之力。”
糜竺揭開一罈清心散，一股清涼的藥香撲面而來，混著淡淡的百花氣息，光是聞著就覺得頭腦清醒了幾分。他又拿起一盒續骨膏，膏體呈淡金色，細膩如脂，湊近聞有一股淡淡的草藥味。
“白族長，這批靈藥來得太及時了。”糜竺蓋上罈子，語氣誠懇，“醫療隊那邊正缺上好的傷藥，您這批東西，能救不少人的命。價格就按市價的兩倍算，另外我再從領主府的內庫裡撥一批靈茶和靈米，算是大炎的回禮。”
白若素輕輕搖頭：“糜大人不必如此。大炎庇護我族，這點靈藥不算什麼。”她頓了頓，輕聲道，“糜大人，我族雖不善戰，但也有幾個好手，若領主不棄，願隨軍照料傷兵。我們懂藥性，會照顧人，比尋常醫士更細心。”
糜竺看了她一眼，鄭重地點了點頭：“白族長有心了。我替領主先謝過。”
白若素微微一笑，帶著族人退到一旁。
糜竺正要鬆口氣，一個清脆的聲音從人群后面傳來。
“糜大人！”
碧瀾從海公牛車上跳下來，裙襬被風掀起一角，露出一截覆著淡藍色鱗片的小腿，隨即被衣裙遮住。她身後跟著幾個美人魚族人，推著兩輛牛車，車上放著幾個檀木箱子，箱子外面裹著海草防震，還用粗麻繩捆了好幾道。
“我們帶來的東西不多，但都是最好的。”碧瀾走到糜竺面前，彎腰從牛車上搬下一個檀木箱，放在案上，手指靈巧地解開麻繩，掀開箱蓋。
箱子裡是一套銀白色的鱗甲，甲片只有指甲蓋大小，層層疊疊，在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她拿起甲片，用力折了一下，甲片壓彎後彈回原狀，沒有一絲變形。
“鮫綃甲，水火不侵，刀箭難入。”碧瀾把甲片遞給糜竺，手指在甲面上輕輕劃過，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像海浪拍打沙灘。她指了指旁邊一個較小的木盒，“還有這個，鮫人淚珠，碾碎後兌水服下，可在水下自由呼吸，持續一個時辰。”
糜竺接過鮫綃甲，仔細端詳。甲片輕得幾乎沒有重量，韌性卻極好，運轉真元颳了刮甲面，連一道白痕都沒留下。
“碧瀾姑娘，這批甲，大炎全要了。”糜竺把甲片放回盒中，語氣比剛才更加熱烈，“價格你開，我不還價，鮫人淚珠也是，有多少要多少，這些東西，別處買不到。”
碧瀾笑了笑，尾巴在裙襬下輕輕擺了擺。她猶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開口：“糜大人，我們水族也想參戰，水族雖然不善近戰，但水系治療、冰系術法是血脈的傳承，愈傷、驅毒、凝冰、控水，在水裡無人能敵，在岸上也能幫上忙。”
糜竺合上箱子，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他拿起龍虎通，飛快地寫了幾行字傳送出去，然後抬起頭，對阿寶、鐵須、白若素、碧瀾說：“你們的要求我己經報上去了。領主的回覆應該很快。”
話音剛落，龍虎通震了一下，糜竺低頭看了一眼，笑意更濃。
“領主說，歡迎之至。”
……
從徵兵令下達到整訓結束，整整一個月。
這一個月裡，校場上的號角聲沒斷過，每天天不亮就吹，吹到入夜才停。新兵們從站不穩陣腳到列陣如牆，從拉不開弓到百步穿楊，從握不穩槍到一槍穿心。老兵們帶著新兵練，一遍不行就兩遍，兩遍不行就十遍。
一個月後，大炎的正規軍從一萬二千人擴到了兩萬人。不是最初設想的一萬五，是實打實的兩萬，報名的太多了，篩了三輪還是篩不完，章衡索性把標準往上提了一截，結果夠格的人還是比預想的多。最後他拍板，兩萬，多一個不要，少一個不行。
民兵也擴充了，西方市集的商販要輪值，靈田的農戶要輪值，就連學宮裡十六歲以上的學生都自發組織了護校隊，章衡重新統計了一遍，把民兵編到了一萬人，分十個大隊，輪班值守，晝夜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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