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分身！”
陽分身縱身躍起，雙手凝聚出一團巨大的赤金色火球。火球在它掌心旋轉、壓縮、膨脹，像一顆即將爆炸的微型太陽。
碎裂之火在白布上，轟然炸開，火光沖天，衝擊波將白布撕開一個大洞。金色的星星和月亮的圖案在火焰中燃燒、捲曲、化為灰燼。白布從中間裂開，變成兩塊破布，飄落在地。
小丑皇看著被燒燬的白布。
“不乖。”它說，聲音輕輕的，像是在哄小孩，“不乖的孩子要受罰。”
小丑皇雙手猛地向下一壓。
飛沙走石！
地面上的碎石、沙土、碎玻璃同時被捲起，碎石、沙土、碎玻璃在半空中旋轉、碰撞、攪成一道巨大的沙石龍捲風。
龍捲風以它為中心向西周擴散，將顧淵籠罩其中。碎石砸在金光咒的護罩上，發出密集的撞擊聲，。
顧淵的視線被遮蔽，紫色的沙塵遮天蔽日，什麼都看不見。身形在龍捲風中搖晃，腳下的石板被風刃割裂，站不穩。
“你在哪兒？”小丑皇的聲音從西面八方傳來，忽左忽右，忽遠忽近，像是在他耳邊低語，又像是在很遠的地方尖叫，“我在這兒，我在這兒，猜猜我在哪兒？”
聲音在廢墟中迴盪，疊在一起，分不清真假。
顧淵閉上眼。
無極之道下感知全面展開，不再依賴視覺。所有的資訊像潮水一樣湧入他的意識。
十方俱滅前刺，刀氣破開龍捲風，赤金色的刀芒從沙石的縫隙中穿過，首取小丑皇。
小丑皇驚叫一聲，慌忙後撤。它沒想到顧淵能在這樣的環境下找到它，腳步一亂，身形踉蹌。刀氣擦過它的左肩，在小丑服上撕開一道口子，暗紫色的血液從傷口滲出。
“你怎麼找到我的？！”它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不像是在問顧淵，更像是在問自己。
“你的笑聲，”顧淵說，“太難聽了。”
小丑皇愣了一瞬，紫色的眼瞳定定地看著顧淵。
然後它發出了更加瘋狂的尖笑，笑得渾身發抖，笑得面具上的鈴鐺瘋狂搖晃。那笑聲比之前更大、更尖、更刺耳，像一把生鏽的鋸子在鋸鐵管。
“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我要把你變成玩偶，掛在牆上，每天看！”
小丑皇后退數步，雙手一揮。
背後的魔術箱猛地變大。箱子從巴掌大小膨脹到數丈高，箱面的撲克牌圖案在膨脹中扭曲、變形、重組，最後變成一張巨大的、咧著嘴笑的鬼臉。
箱門“砰”地彈開，裡面是無盡的黑暗，不是黑布，不是陰影，是真正的、沒有光的、什麼都沒有的虛無。
強大的吸力從箱中湧出，將周圍的碎石、沙土、甚至廢墟的殘骸都吸了進去。一塊磨盤大的石頭被吸力捲起，在空中翻滾著飛入箱中，消失在黑暗裡。
吸力鎖定了顧淵，空間在向箱子坍縮，將箱口附近的一切往裡面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