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趙雲一槍刺穿了它的胸口。從頭到尾，木偶獸沒有傷到大炎軍的任何一個人。
戰後統計很快報了上來。
李儒站在森林邊緣，龍虎通的光幕在他面前展開，資料一行一行地跳動。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確認沒有錯漏，才合上光幕，走到顧淵面前。
“主公，西線戰報，殲敵約西千，朽木獸、祖利獸等數碼獸全滅，無漏網。”
他頓了一下，補充道：“大炎傷亡，戰死十七人，重傷三十一人，輕傷不計。傷亡主要來自前期斥候偵查時的損失。有幾名斥候在摸進森林外圍時被線控傀儡纏住，沒能撤出來。”
十七個，西路大軍合圍打近五千數碼獸，傷亡不到五十，這個數字放在任何一場戰鬥中都是奇蹟。
但顧淵知道，這十七個人不是死在戰場上，是死在他的命令下，是他下令斥候前出探路，是他們用自己的命換來了木偶獸的情報，換來了森林的地形圖，換來了這場碾壓式的勝利。
“記下來。”顧淵說，“戰死的斥候，按烈士撫卹。家屬由領地供養，子女入學免費。”
李儒點頭，在龍虎通上記錄下來。
典韋扛著雙戟從前面走回來，甲冑上沾滿了黑灰，臉上也黑一道白一道的，像個剛從灶臺裡爬出來的灶王爺。他走到顧淵面前，把雙戟往地上一頓。
“領主，這木偶獸也太不禁打了，俺還沒使勁呢，它就倒了。”
秦良玉策馬從他身後走過，聞言瞥了他一眼：“那是因為你前面有趙雲將軍一槍穿了它的核心。不然就你那兩下子，它用線把你的腳脖子纏住，你跑都跑不掉。”
典韋不服氣：“俺的腳脖子粗，線纏不住！”
“那是你沒試一試。”秦良玉頭也不回地走了。
典韋撓了撓頭，嘟囔了一句什麼，扛著雙戟跟了上去。
大軍在傍晚時分開始南歸。
隊伍拉得很長，從黑暗森林的邊緣一首延伸，像一條蜿蜒的長龍，朝大炎鎮的方向緩緩移動。
隊伍中，士兵們三三兩兩地聊著天，聲音不大，但很熱鬧。
“東線那場，你們是沒看見。秦將軍騎著馬從冰面上衝過去，一槍從鋼鐵海龍獸的嘴裡捅進去，從頭頂穿出來，那帥得啊。”
“北線才猛。機械邪龍獸那個千兆風暴，一炮下來，盾牆都差點碎了，典將軍一個人頂在前面，愣是沒退一步。”
“南線最難打。小丑皇，金丹後期。領主一個人衝進去跟它打，我們在外圍清雜兵。你們是沒看見那個場面，天上地下全是分身，領主一個人殺進殺出，刀光比太陽還亮。”
“那木偶獸呢？”
“木偶獸？那叫打仗嗎？那叫圍毆。”
一個年輕的步兵插嘴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我們排著隊還沒走到它面前呢，趙雲將軍一槍就把它捅穿了。”
旁邊的人哈哈大笑。
笑聲在隊伍中此起彼伏，從前面傳到後面，從後面傳回前面，像一波波不會停歇的潮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