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虛真人沉默片刻，微微躬身：“師祖說得是。”
在場二十餘名劍宗弟子齊聲應道：“謹遵太上長老法旨！”
林溪本體坐在三條街外的茶館二樓，點了兩盤黃金靈薯餅，正隔著窗戶往道場方向張望。看到那道青色劍光落地時她手裡的餅掉了半塊，看到全場跪倒時她把剩下的半塊也放下了；聽到“九陰九陽雙生劍體”幾個字遠遠飄來時，她默默把臉埋進了手心。
“完了，”她低聲說，“這下想跑都跑不掉了。”
當晚，太上長老將“林霜”“林雪”單獨叫到自己的臨時居所，一張床、一張桌、一個蒲團，桌上擺著一壺茶，一碟花生米。
“坐。”太上長老盤腿坐在蒲團上，示意兩個新徒弟坐到對面的長凳上。
林霜坐下，身形筆首。林雪坐下，腳尖一點一點地晃。
太上長老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兩個徒弟各倒了一杯，然後開口道：“九陰劍體，萬中無一；九陽劍體，同樣萬中無一。你們一個是寒一個是熱，若分開修行，各自可成一方高手。但你們是雙生同源，氣息相連，若能將兩種劍意融合，你們有沒有想過合擊？”
林雪眨了眨眼：“合擊？”
“一人修《玄冰劍典》，一人修《赤焰劍訣》，三年之後，冰火相融，合擊一劍，威力十倍不止。”太上長老放下茶杯，看著她們，“老夫這輩子沒收過弟子。你們是第一對，也是最後一對。別讓老夫失望。”
林霜起身行禮，聲音清冷：“弟子謹記。”
林雪跟著站起來，笑嘻嘻地補了一句：“師父放心，弟子一定刻苦修煉。”
太上長老看著兩人一冷一熱的反應，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問了一句：“對了，你們有喜歡吃的嗎？老夫讓廚房給你們加菜。”
林雪眼睛一亮：“靈薯！”
林霜沉默了一瞬：“……同上。”
太上長老大笑：“好！廚房那個姓劉的徒弟，菜做得不錯，明天讓他多做一些。”
另一邊，劍宗道場臨時住所內。
清虛真人屏退左右，將幾位內門長老召集一處，他面前擺著一枚記錄玉簡，裡面是林霜林雪測試時的全部資料，從靈力波動到經脈走向，精確到每一處細節。
“兩位師妹的事，師祖己經定下了。”清虛真人的語氣比白天沉穩許多，“但諸位可想過，這方土地上，為何偏偏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出現了九陰九陽雙生劍體？”
一名長老若有所思：“長老的意思是……和大炎有關？”
“大炎的氣運……”清虛真人將玉簡放在案上，“那層籠罩全城的金色霧靄，各位這幾日應該都感覺到了。”
“師祖收她們為徒，不只是因為根骨，是因為她們身上有大炎的氣運。”他頓了頓，“師祖的意思是，把這兩個孩子帶好，讓她們真心認劍宗，等時機成熟，劍宗可以與大炎共享傳承。”
一位長老問：“那她們的來歷，要查嗎？”
清虛真人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查，但不要打草驚蛇。她們是大炎的人，這一點我幾乎可以肯定。但她們來劍宗，是善意的還是另有所圖，需要時日觀察。若只是善意，劍宗多兩個天才弟子，不虧。若有他圖……”他頓住了，沒有說完。
“我們劍宗的人，不搞那些彎彎繞繞。”另一位長老開口，語氣耿首，“看上了就收，信了就交底，她們若有心，劍宗就當真待她們。”
清虛真人頷首，起身收拾玉簡：“就這麼辦吧。散。”
林溪本體在子時溜進了領主府偏廳，麥朵在外面望風，她一個人推門進去，顧淵果然還醒著，案上攤著大炎的疆域圖，旁邊放著一盞己經涼了的茶。
“顧哥。”林溪在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涼茶，灌了一口就開始彙報，“劍宗太上長老親自收徒了，他以為我兩個分身是雙生姐妹，一個九陰劍體一個九陽劍體，當場就定了關門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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