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門次日清晨，林霜和林雪站在劍宗道場的演武臺上。臺下圍了一圈劍宗弟子——從外門到內門，連平時閉關的幾位師兄都出來了，都來圍觀“九陰九陽雙生劍體”。
授課的是劍宗內門大弟子劉北辰，築基後期，揹著一柄青鋼長劍，面容端正，看著就是一個認真負責的好師兄。他清了清嗓子：“今天先教你們劍宗入門劍式，起手式。很簡單，跟著我做就行。”
他拔劍，緩緩起手。劍勢平穩，靈力沿著劍脊流轉，在劍尖凝成一點清光。
林霜拔劍，劍鋒出鞘，檯面上凝出一層薄霜，霜花沿著她的腳邊向外蔓延了三尺才停。她的起手式做完時，劍尖的清光凝而不散，邊緣泛著冰藍色的寒芒。
林雪拔劍，檯面溫度驟升，霜花從邊緣開始消退，化作白霧升騰。她的起手式做完時，劍尖的清光赤紅熾烈，周圍的空氣都微微扭曲。
劉北辰沉默了三秒。臺下也安靜了三秒。然後他收起自己的劍：“……你們己經會了。”
林雪歪頭：“啊？這不是很簡單嗎？”
劉北辰沒有回答，後來有弟子私下說，大師兄當年練這個起手式練了三個時辰。
當天下午，全劍宗都在傳：新來的小師妹，起手式比大師兄還好。
第三日，太上長老把兩人叫到後山竹屋。他盤腿坐在竹屋前的石頭上，面前放著那碟花生米和一壺茶。他沒有讓兩人拔劍，也沒有講劍訣，只是指了指遠處一棵老松：“那棵樹，你們看到了什麼？”
林霜：“一棵松樹。”
林雪：“一棵很老的松樹。”
太上長老剝了一顆花生丟進嘴裡：“錯那棵樹正在落葉。明年春天會長新葉。它不知道自己在落葉，它只是在按照天性活著。劍也一樣，劍不是“死”的，他是“活”的。”
林雪小聲對林霜說：“師父是不是喝多了？”
林霜：“別說話。”
太上長老哈哈大笑：“哈哈哈哈！你們兩個，一個悶葫蘆，一個碎嘴子，正好互補！好！今天課就上到這兒，去吃飯吧！廚房今天燉了靈雞。”
第七日，林霜被內門大師兄劉北辰叫去藏劍閣挑佩劍。
藏劍閣是三層木樓，一樓是制式長劍，二樓是內門弟子專用的精煉劍，三樓只陳列了七柄劍，每一柄都有單獨的劍架和封印紋路。
劉北辰帶她徑首上了三樓：“太上長老交代了，讓你自己挑一柄合適的。”
林霜的目光掠過前六柄，停在了第七柄上。那是一柄懸在石臺上的無鞘長劍，劍身通體漆黑，沒有任何紋飾，周圍有一圈淡金色的封印紋路緩緩流轉。
“這柄呢？”
劉北辰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聲音明顯壓低了幾分：“那柄不行，那是斬因果劍。”
“斬因果？”
“劍宗祖師傳下來的。據說上古之時，祖師用此劍斬斷過一條因果線。一劍下去，那段歷史就像從來沒發生過一樣。”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代價也大。祖師斬完那一劍後，修為跌落三個大境界，終生未能恢復。所以歷代祖師立下規矩：此劍只可封存，不可動用。”
林霜的目光在那柄黑劍上多停了一息：“能斬斷因果的劍……”
“就是能斬斷“不該存在的東西”。”劉北辰拽了拽她的衣袖，“別看了，挑別的。三樓最左邊那柄青霜劍不錯，冰系劍體用著最合適。”
林霜收回目光：“好。”
當夜，林溪本體坐在領主府偏廳裡，把藏劍閣的見聞複述了一遍：“顧哥，劍宗有一柄斬因果劍，能斬斷因果線。副作用很大，但如果有朝一日我們需要清除某種“不該存在的東西”，那柄劍可能用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