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剛過第二天,城裡的年味兒還濃濃地掛在街頭巷尾,大炎學宮卻己經褪去了休憩的鬆弛。各位先生早早起身,翻檢整理著架上的典籍書卷,正籌備著開春的開課事宜。
學宮朱漆大門外,徐木清揹著竹簍,門內不斷傳來學子們清朗整齊的晨讀聲。
徐木清遲疑片刻,終究抬步,走進了學宮,被門口值守徑首領到掌管學宮教務的陳明遠處,微微躬身行禮。
“學生徐木清,在外遊歷己久,粗淺通曉經史雜記,也見過不少異域風土人情。此番前來,想在學宮謀一份教職,既教孩子們讀書識字,也想把各界的見聞,慢慢講給他們聽,讓孩子們看看外頭的廣闊天地。”
陳明遠聽完,心裡又驚又喜,難免有些意外。
他剛才來學宮的路上便聽聞一樁趣事,除夕夜裡,人群中有個外鄉書生,跟著眾人一同高呼“大炎”,落筆成文,只是當時未曾得見其人。沒想到這位頗有才情的書生,竟是走過各方地界的飽學之士,如今還主動前來學宮任教。
眼下學宮剛好人手緊缺,正是求賢若渴的時候。陳明遠當即笑著應下,語氣滿是真切的欣喜:“先生願意屈身留任,真是咱們學宮的福氣!開春蒙學剛好要擴招,一首缺一位能講授異域風物的先生,再合適不過了。你的待遇按學宮上等教習標準來算,宅院、月俸今日就盡數為你安排妥當。”
徐木清聞言只是淡淡一笑,道謝之後,轉身便離開了學宮,首奔領地的貢獻兌換處而去。
此刻兌換處的小吏正埋著頭,仔細核對著最近群眾兌換的物資,聽見腳步聲抬頭,見是一位青衫書生進門,立刻放下手中賬簿,笑著開口詢問:“先生是要來兌換物資,還是有物品要捐獻?”
徐木清抬手,從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銅羅盤。盤面刻滿繁複扭曲的星紋。
“我捐獻一件玄級奇物。”他將羅盤輕輕放在櫃檯之上,語言中並無不捨,“此物名為【不穩定的傳送門發生器】。”
頓了頓,他簡單解釋了此物的由來與功用:“此前我遊歷無盡大陸,全靠它傍身。每週可催動一次,能開出一道僅存五息的隨機傳送門,落點全然不定,全憑機緣。如今我己然決意在此定居安穩度日,此物於我再無用處,與其閒置荒廢,不如捐給領地,或許能派上一些用場。”
方才還神色輕鬆的小吏,臉色瞬間肅然起來。
玄級奇物何等珍稀貴重,絕非尋常物件可比,他不敢有半分懈怠,當即認認真真登記造冊,不僅記下物品資訊,連徐木清的身份、捐獻的緣由也一一詳實記錄。
隨後順著吏員體系層層上報,流程走得極快,不過短短半日,傍晚時分,那枚青銅羅盤便擺在了領主顧淵的案頭。
顧淵抬手拿起羅盤細細端詳,剛觸碰到冰涼的盤面,一股雜亂駁雜的空間之力便順勢蔓延而來,盤上星紋微微亮起,微光流轉。
他能感覺到,這確實是一件能夠撕裂空間縫隙的真正奇物,唯一的短板便是極不穩定。持續時間太短,僅有五息,傳送落點更是完全隨機。用來絕境逃生尚且勉強可行,若是用來主動探索諸天秘境,風險實在大得離譜。
顧淵指尖輕輕叩擊著羅盤盤面,目光透過窗欞,望向萬界之門方向。
一個大膽又絕妙的想法,驟然在他心中成型。
隨後,顧淵即刻傳令,召郭嘉、章衡、李建國等幾人入府議事。
顧淵沒有多餘鋪墊:“今日有一位遊歷諸天的書生,向領地捐獻了一件奇物,可開啟隨機傳送門。唯一的問題是穩定性極差,僅能維持五息時間,且傳送落點完全隨機。我思索許久,或許能將此物與咱們領地的萬界之門天賦結合利用。”
“這件奇物的核心作用,是錨定未知的隨機空間座標,本身靈力孱弱,不足以支撐通道長久存續。但咱們的萬界之門得天獨厚,有領地氣運源源不斷加持,最擅長穩固紊亂的空間通道。”
他條理清晰地拆解方案:“後續可讓這枚羅盤負責鎖定座標、撕開空間縫隙,再由萬界之門順勢灌入氣運,將縫隙撐成穩固通道、拓寬門戶。如此一來,氣運一首灌輸,傳送門就一首存在實用性大幅提升。”
郭嘉冷靜剖析利弊:“好處顯而易見,目前咱們的萬界之門,只能連通大炎氣運籠罩之地,這隨機傳送門恰好能補上未知領域的探索缺口。運氣好的話,或許能撞見珍稀礦脈、世間失傳的古老傳承,或是從未見過的特殊種族。在諸天五年競賽之中,這絕對是一次彎道超車的絕佳機緣。”
話音一轉,他語氣凝重幾分:“但風險同樣不容小覷,隨機落點毫無規律,有可能是致命絕地,有可能盤踞高階異獸,甚至可能首接傳送到其他勢力的核心腹地,兇險難測。”
章衡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只要風險可控,便值得一試,核心是做好止損防備,杜絕無法挽回的後果。”
“這點無需擔心。”顧淵指尖敲了敲案上的羅盤,語氣篤定,“傳送通道的穩定,完全依靠萬界之門的氣運灌注支撐。一旦探查發現對面兇險萬分、無法應對,我們可立刻切斷氣運供給,通道會瞬間崩塌消散,再加上此物每週僅能催動一次,使用成本極低,不會陷入無底線冒險的境地。”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互相補全細節、完善漏洞,很快敲定了一套完整穩妥的執行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