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冬的北原雪下了一整夜,一腳踩下去,能陷到腳踝。
天還沒亮,機關城的機關城門便緩緩提了起來。
趙雲提著銀槍走在最前頭,身後三千白馬義從列成長隊,撥出來的白氣沾在鬍鬚、盔纓上,凍成了細碎的白霜。
再往後是飛熊軍的重甲步卒,猿臂騎計程車兵挎著長弓,術法軍團的修士緊隨其後。
一萬兩千人的隊伍像一條的長蛇,一路向北,朝著神聖羅馬帝國布拉格的方向前進。
學宮的人散在各部裡,各忙各的。
天工院的幾個學徒揹著拆成零件的符文衝城錘,走幾步就把雙手湊到嘴邊哈兩口熱氣。
年紀最小的那個搓著手小聲嘀咕:“這鬼天氣,符文別給凍失靈了。”
旁邊師兄抬手拍了他後腦勺一下:“少廢話,領主定的閃電戰,極速打穿這個什麼馬帝,這點雪算個事兒?”
政法院、醫道院、農學院等院的學子各忙各的,時不時扯閒幾句,帶著初次大戰的好奇。
天剛矇矇亮,隊伍摸到了布拉格外圍的黑松林。
太史慈點了一千猿臂騎,分成三隊往林子裡摸,這一片是腓特烈的邊境前哨,藏著三百山地獵兵,全是本地山民出身,對林子裡的情況很是熟悉。
最先接戰的是左翼小隊。
一支冷箭猛地從樹後射出來,擦著最前頭新兵的盔纓飛過去,“奪”的一聲釘進樹幹裡。
那新兵渾身一僵,手裡的弓差點脫手。旁邊老兵一把把他按到樹後,壓著嗓子喝道:“穩住!別露頭!這幫貨看樣子就愛打冷槍。”
老兵探身搭弓,朝著箭來的方向回了一箭,林子裡傳來一聲悶哼。
太史慈的命令順著隊伍傳過來:“兩翼繞過去,中路慢壓,把哨卡全部拔乾淨,別追太急。”
林子裡雪很,樹枝上的積雪被箭枝震得嘩嘩往下掉,落進脖頸裡,涼得人一縮肩膀。
對方的獵兵也不戀戰,放一輪箭就往後撤,邊撤邊用本地話喊,讓人給城裡報信。
前後耗了快一個時辰,外圍哨卡全拔乾淨了。獵兵戰死了近一半,剩下的都退進了布拉格城。
等太史慈領著人摸到城牆底下時,城頭守軍沿著垛口站了滿滿一排,箭枝、滾石、桐油都碼到了手邊。
腓特烈這北境門戶,佈防確實不算鬆垮。
城頭的人先動的手。
箭雨混著拳頭大的滾石砸下來,砸在雪地裡,砸出一個個深坑。
典韋往前跨了一大步,沉聲喝令:“飛熊軍,列盾陣!雲氣陣鋪開,巨盾形態!”
三千重甲步卒齊齊舉盾,一人高的塔盾往前一架,連成了一堵盾牆。盾面上的山嶽符文同時亮起,黃光瀰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