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全軍氣血勾連到一處,雲氣翻湧之間,軍陣上空緩緩凝出一尊巨盾。
入冬之後,大炎把雲氣戰陣的練習列入了軍隊練軍的基本課程。各軍有各軍的路數,飛熊軍主攻堅防禦,在不使用巨人之力情況下,凝出來的便是巨盾,能把全軍承受的傷害平攤,專門剋制遠端攻擊。
箭矢、巨石砸在雲氣巨盾上,盪開一圈圈漣漪,力道先被卸了七八成,剩下的分到每個士兵身上,只剩點微末的震動。
城頭的守軍都看傻了,有人扯著嗓子喊:“那是什麼鬼東西!邪術嗎?”
“管他什麼東西!繼續砸!”守將的吼聲從城頭傳下來,滾石像雨點似的往下落,卻怎麼都砸不破那層看著輕飄飄的雲氣。
天工院的弟子頂著盾陣衝上去,三個人一組,把背上的零件卸下來,咔咔幾下就拼起了三架獸頭衝城錘。
錘頭是精鐵鑄的,靠符文陣供能,撞在厚重的木門上,發出悶雷似的聲響,震得城頭的灰石簌簌往下掉。
“符文功率全部啟用!再加把勁!”領頭的匠師扯著嗓子喊,“己經裂了!再撞兩下!”
一下,兩下,五撞撞完,門閂處裂開一道寬縫。
可縫隙剛露出來,門後就傳來沉重的推動聲,守軍早備了大量巨石,全部抵在了門板後頭,剛裂開的縫,又被頂了回去。
“不好!裡頭用巨石頂住了!”匠師回頭喊,“門閂裂了,但推不開!”
城頭的守軍鬨然叫好,往下的攻擊反倒更密了。飛熊軍前排的兵舉著盾,天工院的弟子蹲在錘邊調符文,想首接破限,再往上加兩成力道。
葉雲站在陣後百步,盯著那道門縫看了幾秒,回頭吩咐:“木系組,順著門縫催生藤蔓,把門往兩側撐;冰系組,往城頭鋪冰稜,壓他們的火力。”
“得令!”
百名木系術師應聲出列,掌心泛起綠光,眾人齊齊抬手,幾道拇指粗的藤蔓順著門縫鑽進去,遇風就長,轉眼就成了碗口粗,像幾隻遒勁的手,順著門縫往兩側硬撐,門後的巨石被頂得慢慢往側面滑,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與此同時,冰系術師們抬手往城頭撒出寒冰盛宴,極度的寒冰混著雪粒落在城磚上、落在守軍手背上,寒氣順著皮膚往骨頭縫裡鑽。
城頭上的叫罵聲漸漸小了,有兵握不住鐵矛,哐當掉在城磚上,滾石往下落的速度慢了半拍,不少石頭卡在結冰的垛口邊,推都推不下去。
就是這片刻的遲滯。
典韋低喝一聲:“給我……破!”
飛熊軍的力士齊齊發力,衝城錘再往前頂了一次,藤蔓順著門縫猛地一撐,門後的巨石往側面滑開半尺,厚重的木門吱呀作響,往兩側敞了開來。
飛熊軍列成方陣往裡衝,巷戰瞬間打響。
布拉格的主街不寬,兩側全是木頭,磚石民房,守軍躲在房簷後、巷口裡放冷箭,時不時衝出來拼一輪近戰,想把入城的隊伍攪入巷戰的泥潭。
“盾陣往前推!矛陣刺!”典韋的聲音在軍陣中響起。
飛熊軍計程車兵舉著盾穩步前壓,長矛從盾縫裡遞出去,一步一步往前挪。葉雲早有安排,木系術師跟在先鋒營身後,每到一個岔路口,就催生半人高的尖刺荊棘叢,把支巷封死。
“左邊巷口封上!別讓他們繞後!”隊官的喊聲此起彼伏。
藤蔓順著牆根瘋長,連牆頭都爬滿了尖刺,守軍想翻牆繞後都做不到。對方的陣型被切割成一段一段,首尾顧不上,只能各自為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