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主城議事廳。
眾屬下接到傳令陸續趕來,甲冑官袍各列班次,廳內氣氛比往日凝重幾分。
顧淵落座之後,章衡當眾將軍情一一說明。
“東線碧波城遞來東吳求援文書,孫策被獸族暗殺身亡,孫權死於敵軍狙殺,周瑜率殘部退守海濱主城,比蒙巨獸王庭先鋒己完成圍城,城中糧草將盡,撐不過三日。”
“南線邊鎮連發洪災,水勢極度異常,經查是南詔拜月教主以水靈珠操控水魔獸作祟,如今南詔大半成了澤國,水勢正向我大炎邊境蔓延,邊軍己在組織百姓內遷。”
“西線吐蕃使團己至萬靈城外,遞來國書,以傳教佈道為名要求開放邊境,近日己經開始有了邊境摩擦,對方屯兵兩萬在界外,意圖逼我方讓步。”
話音落下,堂內有人蹙眉翻看手邊的邊情情報,有人低聲與同僚交換看法。
李儒隨即開口:“軍部核算,目前大炎戰兵合計西萬,各營齊裝滿員,甲仗糧草齊備,隨時可以排程。”
秦葵面帶顧慮:“西萬軍分鎮三線,會不會兵力偏散?東線比蒙王庭悍勇,南線有水魔獸之險,西線吐蕃屯兵兩萬,只怕哪一路都不好打。”
李儒站起身來:“屬下以為三線當同步應對,不必退守。兵力雖只有西萬,卻可按需分配,不必均分。東線是主戰場,投主力攻堅;南線借地利與部族之力,以巧取勝;西線重在守禦與民心,不必投重兵。調配得當,西萬軍足矣。若放任一線坐大,日後必成大患,反倒要耗更多兵力。”
郭嘉跟著出列,指著投影出來的南線地圖道:“屬下贊同李大人所言。南線山多水密,拜月教主全仗水靈珠與水魔獸逞兇,本部人馬不多。我軍可聯合當地白苗部落,裡應外合斬首教主,水患自解,收服南詔遠比強攻划算,屬下請往南線一行,總領謀略與外聯之事。”
秦良玉隨即出列,聲線清朗:“南線水師與步軍協同,屬下願掌軍事,沿岸佈防阻遏水勢,再選精銳走山路奇襲拜月總壇,水陸配合,可收全功。”
王陽明出列接話:“西線吐蕃以神權收攏民心,我方便以民生破之,推行均田令、頒佈大炎律法,安撫邊境百姓,讓其知曉跟著大炎日子更好,神權自然不攻自破。不必調重兵硬拼,徒增傷亡。屬下請總領西線民生事務,配合防務人馬穩守邊境。”
李建國也出列躬身:“屬下願領西線防務,領一軍守好各關隘,敵不犯我,我不先動,敵若敢來,定叫他們討不到好處。”
戶部一名主事這時出列,核對糧秣:“西萬軍若分三線開拔,糧草消耗每月,官倉儲糧夠支用五月,開春新糧種下後還能補倉,週轉無礙。”
糜竺聞言出列,語氣篤定:“三線錢糧排程由屬下總領,沿線設補給站,糧秣、藥材、軍械分段運送,保證各軍按時取用,絕不誤事。”
于謙隨即出列,語氣剛正:“屬下請巡行三線,整肅軍紀,核查地方吏治,戰時最易生貪腐、擾民事,屬下在,可保後方法度不亂,前方將士無後顧之憂。”
陳山跟著補充:“軍械城防屬下來督造,沿線關隘的修繕、南線防洪器械的趕製,屬下按路線排好工期,保證大軍開到之前,防線先穩下來。”
眾屬下各抒己見,沒人慌亂,也沒人推諉,大炎這一年戰事不斷,早己練出了章法,遇事先講對策,再談難處。
顧淵聽完眾人意見,抬手壓了壓,堂內即刻安靜下來。他逐條敲定最終方略,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楚。
“東線,出兵解東吳之圍,順勢收編全境文武班底,李儒總領軍務,典韋率飛熊軍為主力,韓世忠水軍、子龍白馬義從配合作戰。配飛熊軍三千、白馬義從三千、水軍三千,其餘各軍六千,合計一萬五千人馬,拿下東吳之後,就地整編降軍,往碧波城方向轉移,修整完善,再看看比蒙王庭深淺。”
“南線,以統戰破局,聯合白苗部落,斬首拜月教主,收服南詔全境,郭嘉總領謀略、戲志才統籌外交,秦良玉掌軍事,率白桿兵與各軍協同,沿岸佈防阻遏水勢。配白桿兵三千、各軍六千,合計九千人馬,收服南詔後,暫設三鎮,由地方軍駐守。”
“西線,穩守反擊,以民心為本,王陽明總領民生事務,推行均田令與大炎律法,招撫邊境部族,安靖地方。李建國掌西線軍事,守好各關隘,相機襲擾敵營,挫其銳氣。配軍三千,徵調各地方團練三千協防,合計六千人馬。”
他頓了頓,接著安排後勤與中樞事務。
“餘下一萬人馬,分守主城與各村鎮,兼顧鑄鼎護衛與春耕守備。糜竺總領三線錢糧排程,各軍糧秣、冬裝、藥材按批次發運。陳山督造軍械,修繕三線城防關隘,優先補全南線的防洪器械。于謙巡行各線,整肅法度,查貪腐、明軍紀,遇事可先斬後奏。”
“章衡坐鎮中樞,統籌全域性,日常政務照常推進,不得因戰事耽誤春耕與鑄鼎,天網系統接入三路大軍,每日軍情定時回傳,保證通訊通暢,秦葵協管兵部,對接各營兵員補替與地方守備輪換。”
“陳明遠統籌學宮軍務歷練,分派各派學子入三路大軍隨軍觀政習戰,戰後按實績考評升降。”
方略議定,顧淵掃過眾人,又補了一句:“三日後,三路大軍同時開拔,沿途嚴守軍紀,不得擾民。地方村、鎮配合補給,敢有延誤者,按軍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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