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率領東征軍行至東吳主城二十里外，一萬兩千士卒各行其事，步卒挖壕溝、立寨柵，弓手佔住西周高地佈哨，暗衛則散出去十里。
約莫半個時辰，東面馬蹄聲起，趙雲領著白馬義從馳回營門。夜照玉獅子的蹄子上沾著獸血，趙雲槍尖挑著面殘破的狼頭旗，進帳時隨手擲在沙盤邊。“東面三里、西面五里、北面八里，三處獸哨全拔了，兩個狼騎小隊，西十七騎，沒走脫一個。”
李儒正站在沙盤前，聞言點頭，抬眼看向帳口：“典將軍，王將軍，過來看。”典韋把雙戟靠在帳柱上，大步走過來，王衛跟在身後。
李儒的手指點在城東那片水域：“韓世忠的水師己經到了近海，但獸族水軍不好對付，有騎鯊魚的鯊魚人，有馭巨鯨的鯨魚人，淺灘還盤著章魚人。它們的水師都是活物，尋常船炮難打沉。”
王衛皺起眉：“那韓將軍打算怎麼打？”
“他按兵不動。”李儒說，“艦隊在近海一字排開，獸族水軍就不敢全壓去城下，光這一手，就能替城上分走不少壓力。”
天色擦黑，沼澤裡起了薄霧，一支三十來人的蜥蜴人暗殺隊藉著淺水和蘆葦掩護，貼著泥地往大營側翼摸過來。這些人遍體暗綠鱗甲，和暮色泥水混在一處。
他們摸到離營二里的地方，撞進了林平之帶的暗衛小隊。交手沒持續多久，暗衛的洞察之眼早看穿了蘆葦叢裡的異動，林平長劍抹了領頭蜥蜴人的喉嚨，剩下的人被暗衛分割驅散，折了近半，餘下的倉皇退走，暗衛這邊無一人受傷。
林平之收了匕首，從一具屍體腰間摸出塊獸骨令牌，不出意外的話孫策就死在這支部隊之下。
而帥帳中，典韋早等著請戰，李儒抬眼看向他：“你的請戰，我準了，但不是今夜。”
典韋咧嘴：“那等什麼時候？”
李儒的手指落在沙盤上標著比蒙巢穴的位置：“等水師那邊就位。”
近海面上，三十艘大炎戰艦梯字排開，炮口斜斜對著海面，這些從海賊王小世界獲得的技術，己經被轉化成了實打實的戰力。
韓世忠站在旗艦船頭，遠處數十頭巨鯨的背脊在暮色裡起起伏伏，鯨背上騎著披骨甲的鯨魚人，手裡的骨矛比船桅還長。
鯊魚人的背鰭像刀片似的劃開水面，成群結隊繞著艦隊打轉，就是不衝上來。
梁紅玉站在一旁，壓低聲音問：“它們圍著不打，在等什麼？”“等我們先亂。”韓世忠沒回頭，“它們怕的不是炮，是我們的陣型，船紮在一處，它們衝不散，就佔不到便宜。”
話音剛落，船底掠過一道巨大的暗影，碧瀾從船舷邊探出身，魚尾在暮色裡泛著淡藍的光：“它們在摸底，想從下面鑿穿船板，被我們擋回去了。”
韓世忠側過頭：“壓力大嗎？”
“水下我們能擋住。”碧瀾的聲音還是那麼清透，“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炮擊別到我們自己人了。”
韓世忠當即點頭應下：“那是自然。”
東吳主城的瀕海城牆內側，一處隱蔽的藏兵洞裡，暗衛貼著斷牆的陰影摸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同伴。
一行三人潛進城，洞裡站著甘寧，他比情報裡瘦了一圈。
“你們總算來了。”甘寧的聲音有些疲憊，像是很久沒睡過整覺，“城裡能戰的還有兩千水師弟兄，一千弓手，兩千步卒。
“獸人大營在城北，比蒙巨獸待在東面窪地，我們試過兩次偷襲，折了三百人，連它的皮都沒破。”
暗衛開啟龍虎通，逐條錄入情報，甘寧盯著那枚泛著微光的物件，眼裡露出幾分訝異。“這東西能往外面傳訊？”
“能。”暗衛點點頭，“你們的佈防、獸營的位置，現在己經到了李儒先生的帥帳。”
甘寧羨慕的看了一眼，低聲道：“告訴李儒先生，我們還能撐，但撐不了多久。兩天，最多兩天，百姓的口糧就要斷了。”
暗衛錄完最後一條，抬頭看他：“甘將軍放心，第一批糧草己經運到碧波城，只要城內開啟缺口，立刻就能送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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