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於吧，南邊人族哪有這麼強的戰力，去年打的幾個，不也壓著打。”
“難說，你沒看他連祭袍都丟了，怕是輸得很慘。”
幾個人議論聲壓得很低，看著大祭司彎著腰進了大帳，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出幾分凝重。
帳內，獸皮王座上坐著比蒙王庭的獸王，身側立著持刀親衛，下面站著十幾個部族頭領，個個身形魁梧，披著獸皮甲。王座兩側的石柱旁，各站著一名獸王衛，身形比普通獸人高出兩頭，臉上戴著骨製面具，周身散著兇獸般的氣息，那是獸王軍團的親衛。
大祭司屈膝跪下，低頭開口：“大汗，南線敗了。”
帳內原本低聲交談的聲響驟然收住。
大汗垂著眼看他，聲線粗啞：“說清楚。”
“東吳主城沒拿下來，帶去的人馬折了九成，三頭比蒙……都沒回來。”大祭司把戰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說到有人族悍將獨戰兩頭比蒙、盡數斬殺時，帳內響起幾聲抽氣。
“人族裡有這等人物？”臉上帶疤的頭領往前站了半步，“不可能，比蒙的皮糙肉厚、力大無窮，尋常兵刃可根本砍不動。”
“我親眼見所見。”大祭司頭埋得更低“不僅如此，他們還有水師炮船，有騎兵大陣，軍陣齊整，不是尋常人族部族。”
大汗沒接話，手臂掃過案几，上面的骨杯、骨盤一齊摔在地上，碎骨片濺得滿地都是。
帳內眾頭領都收了聲。
“折我三頭比蒙，毀我八千族人。”大汗的聲音壓得很低，震得帳頂獸皮微微發顫，“這筆賬，不能就這麼算了。”
一名年老頭領上前一步：“大汗，那部人族戰力可不弱，貿然南下恐怕吃虧。依我看，先集結全境部族，徵召所有高階比蒙，再調獸王軍團打前鋒，準備妥當了再動手不遲。”
“要準備多久？”
“至少三個月。”老頭領道，“各部族散在各處，糧草、軍械都得湊齊。”
旁邊年輕的頭領急著開口：“等三個月太久了！我部願當前鋒，現在就南下打回去！”
“你去送命？”老頭領瞥他一眼，“連三頭比蒙都折了，你那點族人夠人家幾輪砍的？”
年輕頭領梗著脖子還想爭，被大汗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旁邊幾個頭領紛紛點頭，說穩妥些好，三路一起動手勝算更大。
大汗站起身，身形投下的影子蓋過大半帳中地面。
“傳令下去，全境部族開始集結，所有能戰的青壯都入營，在外擴張的高階比蒙全數徵召，獸王軍團開赴南線邊境。三個月後，舉族南下。”
“遵命！”眾頭領齊聲應下。
當日黃昏，各路使者揹著行囊，分別從王帳側門出發，往不同的方向而去。帳外兩個年輕衛士望著遠去的人影，互相碰了碰胳膊。
“要打仗了？”
“嗯，去南邊，聽說那邊的人會種地，糧食多，就是他們的女人沒毛，不好看。”
“那確實，前不久征服的貓族挺好看的，貓耳朵真舒服嘿嘿……你說打完仗，能分著好東西不？”
“那得看能不能贏。”年長些的衛士望著遠處的山影，“這次動靜不小，連獸王軍團都要動，怕是要打很久，也不知道死多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