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疆流沙隘外的沙丘背風處,斥候隊副隊長趴在沙坡後,舉著黃銅望鏡盯住遠處的聯軍營地。營地沿之中,樓蘭的尖頂氈帳、烏孫的牛皮帳錯落排布,各色旗幟插得密密麻麻,一眼望過去足有兩三萬人的規模。
他看了近半刻鐘,眉頭越皺越緊,旁邊的斥候湊過來低聲開口:“隊長,不就是西域七國湊的隊伍嗎,之前探報就說他們會盟,跟預估的差不離。”
安平把望鏡遞過去:“你看營地西北角,那幾面黑底狼頭旗,再看旗下騎兵的甲冑,是精鐵鍛打的鐵甲,不是西域人常用的皮甲鑲鐵片,還有他們腰間的彎刀,形式也和西域的這些小勢力對不上。”
斥候接過望鏡掃了兩眼,也覺出異樣:“西域各國造不出這麼規整的鐵甲,更不會統一打狼頭旗號,難不成是有其他勢力混在裡面?”
隊長收好望遠鏡,摸出腰間的龍虎通,渡入靈力把訊息發往流沙隘守將大帳:西域聯軍營地現狼頭旗鐵甲騎三千,彎刀、甲冑制式與大元蒙古騎射手吻合,混雜於七國隊伍中,似居督戰之位,聯軍前鋒己抵吐蕃舊境西緣,正緩緩東進。
訊息沿龍虎通軍用專線一路東傳,先到李建國的守將帳,再同步遞往大炎主城的議事堂。
議事堂內,顧淵剛看完南疆的佈防排程,案頭對應西域線路的龍虎通便震了起來。他拿起玉符渡入靈力,掃完符面字跡,轉手遞給身側的李儒:“西域也動了。”
李儒看完,又將玉符遞給章衡,符上訊息寫得清楚:樓蘭、烏孫、大宛、龜茲等七國結成西域聯軍,總兵力三萬,沿他們自稱的絲綢之路東進,前鋒己抵吐蕃舊境邊緣。軍中混雜約三千鐵甲騎射手,持狼頭黑旗,甲械制式與大元蒙古騎兵完全一致。
章衡看完,眉頭擰得更緊:“東線比蒙剛南下,南疆九首水魔獸成型,現在西域聯軍又壓到邊境,三處趕在同一旬裡接連發難,世上沒有這麼湊巧的事。”
李儒走到沙盤西側,手指點在絲綢之路的沿線節點:“西域七國素來各懷心思,之前與我們交易連關稅分攤都談不攏,短短月餘就能擰成一股繩集體東進,背後沒人牽頭攛掇絕對不可能,這三千狼頭騎就是明證,是大元的人。”
顧淵站在沙盤主位,目光掃過東、南、西三線標記的紅點,緩緩開口:“諸天武功榜的位次,你們都有數,榜首是大秦,積澱最深,第二位便是大元帝國,鐵木真麾下鐵騎橫掃六合,第三是深淵,咱們大炎暫列第西,第五是安茲魔導。”
他手指在剛探查出來的大元疆域處頓了頓:“大元穩居第二,卻不親自領兵南下,反而推著比蒙、拜月、西域三方同時動手,進行代理人戰爭,很明顯就是想借這三把刀耗我們的國力。等我們三線疲於奔命,兵力糧草都耗得七七八八,他再舉大軍南下,坐收漁利。”
“西域聯軍這三萬人,本質就是成吉思汗扔出來的探路石。”李儒接過話頭,“勝了,就能摸透我們西面的防守底細,敗了,損失的全是西域七國的兵卒,他那三千精銳隨時能抽身回撤,半分本錢都虧不掉。”
章衡手指叩著案沿:“三線同時開打,糧草軍械的排程壓力要翻一倍,春耕剛鋪開大半,這會兒徵調民夫運糧,難免耽誤農時。”
“西域先不急於出擊。”顧淵抬手點在黑石隘的位置,“給李建國和王陽明回訊,據關固守,不要主動出關野戰。西域聯軍遠道而來,糧草補給線拉得長,耗不起久戰。趙雲的白馬義從暫時留在西線待命,等聯軍攻關疲憊、陣腳露出破綻,再衝垮他們的主力。”
他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回沙盤,東線獸族步步緊逼,南線拜月蓄勢待發,西線聯軍叩關前行,三塊重壓沿著千里國境線同時壓了過來。
“大元想靠代理人戰爭拖垮我們,偏不能讓他如願。”顧淵開口,“三線各守各的章法,先穩守再尋機破局。他等著我們疲敝,我們就先打疼他扔出來的棋子,看看他們敢不敢親自下場。”
“子平,通知一下,龍虎通遠端會議”。
半個時辰之後,議事堂正中的龍虎通泛著淡金微光,分別連通各線大營。
顧淵首先開口:“人都齊了,先說敵情。”
他催動信標,一點紅光落在東面山隘處:“東線比蒙王庭三萬精銳,分三路南下,前鋒己抵前東吳主城,即將兵臨碧波。獸族以劫掠為補給,不帶長線糧草,打法狂暴猛衝,沒什麼章法,勝在兵力足、衝勁強。”
紅光順著沙盤移向南疆水網:“南線拜月教主融了水靈珠與自身神魂,催出九首水魔獸,借天地水脈續命,遇水便能修補身軀,等於不死不滅,同時席捲萬千水獸,眼下己經動身,準備衝出大山,沿岸鎮村全要受洪災獸潮雙重衝擊。”
最後紅光停在西域絲綢之路沿線:“西線西域七國湊了三萬聯軍,內裡混著三千大元蒙古騎射手,持狼頭旗,穿鐵甲彎刀。聯軍看著人多,實則各懷心思,外強中乾,真正能打的只有大元那支精銳,是成吉思汗放出來的探路石。”
三條線的敵情說罷,南線的龍虎通先亮了起來,郭嘉的聲音順著靈力傳過來:“三線前後腳發難,時間卡得太準,絕非偶然。武功榜第二的大元帝國,這是擺了一局‘以敵耗敵’的陽謀。乘著比蒙南下的時機,推著拜月、西域兩方同時動手,耗我們的兵力、糧草、民心,等我們三線疲敝,他再舉大軍從漠北南下,坐收全勝。”
李儒接過話頭,站在沙盤西側:“剛剛暗衛最新訊息回報,大元走的是氣運王朝融合魔道的路子,可謂之為“魔元”,鐵木真征伐半生,鐵血征服刻在骨子裡,此次不親自下場,一是摸不準我們的底細,不想硬碰硬折損本部鐵騎,二是借代理人試水,看我們三線應對的上限在哪裡,要是我們守得艱難,他下一步就不是派三千人混在聯軍裡了。”
糜竺翻了翻手裡的冊子:“後勤這邊算過賬,再次三線同時佈防,糧草軍械的消耗是平日的兩倍有餘。春耕剛到關鍵時候,要是長期三線對峙,民夫徵調多了必然耽誤農時,今年秋糧就要受影響。”
章衡果斷開口:“絕不能被動守著三線捱打,必須集中力量先打穿一路,騰出手來再收拾另外兩路。”
東線的龍虎通隨即亮起,周瑜的聲音傳過來:“東線比蒙雖猛,終究是獸族,不通兵法,背後可沒有大元,主力若能快速北上,我率水軍從側翼登陸包抄,前後夾擊,一戰打垮他們的主力不難,只要擊潰比蒙王庭的本部精銳,東線能安穩不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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