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什長盯著毒龍盤旋的身影，“你看那條龍還在往前壓，其他路的人快出成果了。”
正說著，蚩夢帶著一部分蠱師隊從側翼壓了上來，她手中銅鈴急搖，身後蠱師同時撒出驅蟲散，黃褐色藥粉順著風向捲入屍霧。藥粉沾在骨虎身上，立刻騰起藍綠色火苗，燒得屍霧滋滋作響，骨虎的動作慢了半拍。
谷地西側，石拔山帶著白苗老蠱師一路封岔口，每佈置下一個蠱陣，地下就傳來一聲悶響，湧進谷里的屍氣便弱一分。
白苗蠱師熟悉地脈，知道哪條暗河能通進來，哪條岔口能繞到後方，不到半個時辰，便把三處主要地脈口子盡數封死。
“封完了。”石拔山拍去手上的泥，“現在就看正面能不能把這頭虎打散。”
失去地脈補給，空中的骨虎身形明顯虛了下去，虎爪拍出去力道大減，身上的屍霧也薄了許多，連眼窩的鬼火都晃了晃，蚩離抓住時機，五指猛地一收。
“崩。”
毒龍周身蠱蟲齊齊振翅，發出刺耳尖鳴，整條龍身驟然收緊，纏住骨虎猛地一絞。骨虎發出一聲淒厲的無聲咆哮，骨架寸寸散開，屍霧像退潮一樣往谷地深處收縮。
毒龍順勢張口一吸，將大半潰散的屍氣連同裡面的屍蠱一齊吞進腹中，龍身又凝實了幾分。
半空中，殘餘的蠱蟲像雨一樣往下落，打在積水裡濺起細密的水花。
地面水窪由黑轉濁，再由濁轉清，腥甜氣味慢慢散掉，只剩下濃烈的藥草味和毒蟲氣味。
高地上計程車卒這才鬆了口氣，有人抹了把額頭的汗，發現手心全是冷汗。
“散了？”。
話音剛落，谷地深處傳來一聲悶響，那是尤川在地下溶洞裡破掉大陣源頭的聲音。隨著這一聲，最後一點殘存的屍霧徹底潰散，骨虎的虛影在空中晃了晃，徹底消散，谷中積水不再翻湧，連空氣都清爽了許多。
蚩離收了法訣，西大長老也緩緩站首身子，五人周身蠱霧散去，神色帶著些疲憊。
“下面的蠱師全部死了。”蚩離望向谷地深處，“陣眼也毀了。”
高地上爆發一陣低低的歡呼。
“贏了！”
“大炎的蠱龍，真能鎮下拜月的屍虎！”
“這仗比正面砍殺還兇險，剛才我以為要交代在谷里了。”
醫兵隨即進入隔離棚，給染疾士卒喂下解藥，小六腳踝上的黑斑慢慢退去，頭暈也輕了不少。他扶著老周走出棚子，望著谷地中央還沒散盡的薄霧，半天說不出話。
老周拍了拍他的肩：“以後再遇著這種地方，千萬別亂碰水。”
小六點頭：“記住了。”
帥帳臨時搭在谷口高地上。蚩離坐在臨時的土案前，翻看著從溶洞裡帶回來的獸皮典籍，西大長老圍在旁邊。
“拜月教這些日子，一首在拿南疆各部的生靈魂祭水靈珠。”蚩離手指點在獻祭冊子上，上面密密麻麻記著村寨名字和人數，“不光是白苗、黑苗，連其他種族村寨也沒放過。”
一個長老嘆了口氣：“我說這些周邊寨子人這麼少，原來是被他們抓去祭珠了，看這架勢，他們煉水靈珠，目標絕不止南疆這一片地方。”
“胃口不小。”另一個長老摸著鬍鬚，“拿全南疆的生靈當養料，想把水靈珠煉到什麼地步，天級奇物嗎？”
郭嘉掀開簾走進來的時候，正聽見這話，他拿起案上的獻祭冊子翻了幾頁，目光落在最後幾行記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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