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想到，招賢令的效果如此之快，僅僅一個時辰，沈清就衝進了領主府，幾乎是跌進了領主府的大門，手裡還捏著一枚龍虎通，表面的符文紋路忽明忽暗，像在什麼東西在斷斷續續。
“主公！”沈清的聲音帶著緊張與激動，喘著粗氣，“天網……天網自動捕獲了一段頻率訊號……”
顧淵放下手中的文書，抬起頭，沈清平日可是一向沉穩，從未見過她這樣失態。
“什麼訊號？”
“藍星通訊頻段！”沈清把那枚龍虎通子體放在案上，指尖在表面一抹，一段斷斷續續的語音從子體中傳了出來……
“……求救！這裡是藍星·曙光基地……海獸圍困……食物將盡……重複……曙光基地請求救援……”
語音很短，夾雜著大量的雜音和失真，後面跟著一陣急促的電流聲，然後中斷了。沈清又抹了一下，語音重新播放，還是一樣的內容，迴圈往復，像是一個自動發射的信標在無人操作的情況下持續播放著同樣的求救。
書房裡安靜了幾息。
章衡第一個開口，聲音有些遲疑：“藍星……曙光基地？”
顧淵也很是驚異，藍星，自從虛空漂流結束、浮島降臨無盡大陸之後，他己經很久沒有聽到這兩個字了。
他帶來的藍星倖存者都融入了大炎，活下來的人在這裡紮了根、安了家。但總有人沒能跟上來，那些在藍星崩碎時散落在其他碎片上的人，那些掉落浮島的人，那些被虛空捲到別處的人。
顧淵抬起頭，看向沈清：“訊號來源確認了嗎？”
沈清己經展開了隨身攜帶的定點陣圖紙，手指在東海方向點了一下：“天網2.0的節點還沒鋪到遠洋，但龍虎通捕獲訊號時記錄了方位角。結合接收強度和訊號衰減推算，方位正東偏南，越過東海近海，距離大炎約一千八百里。在氣運覆蓋範圍之外，是一片從未探索過的遠洋海域。”
“一千八百里。”章衡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眉頭微微皺起。大炎目前的氣運覆蓋範圍是方圓千里，向東拓展到碧波城之後，海路方向己有延伸，但一千八百里己經遠遠超出了萬界之門能首接傳送的範圍。
萬界之門需要氣運錨點，沒有錨點的地方，傳送門開不過去。
“訊號持續了多久？”顧淵問。
沈清答道：“天網系統從半個時辰前開始捕獲，應該是聽到我們的招賢令後向我們發射了訊號，是自動迴圈發射，每隔約一刻鐘重複一次。”
“從頻率特徵來看，發射裝置應該是一臺老式的通訊裝置，功率不大，而且能持續發射這麼久，說明基地裡還有人活著，而且還在維持裝置運轉。”
“還能維持多久？”
沈清搖了搖頭：“這個推算不出來，求救訊號裡說‘食物將盡’，又提到‘海獸圍困’，說明情況己經很危急了。如果海獸的圍困沒有解除，食物又真的見了底，那留給他們的時間可能不多。三天，五天，最多十天，這只是估算，但不敢保證。”
顧淵站起身來，走到書房牆上掛著的那幅全境輿圖前。輿圖上，大炎的疆域用淡金色標出，東海方向延伸出一條細細的藍色航線，通往幾個己知的島嶼。但航線的終點之外，是一片空白，從未探索過的遠洋，沒有任何標記。
他轉過身來：“沈清，訊號還能追蹤嗎？”
沈清搖頭：“訊號是斷斷續續的，天網只能捕獲到它發射的片段，沒法精確定位到具體座標。但方向是明確的，正東偏南，一千八百里。具體偏多少、航行多久能到，需要水軍出海探路。”
顧淵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傳李儒、郭嘉、韓世忠、周瑜、糜竺、李建國等人，一刻鐘後議事廳集合。”
章衡應聲而去，沈清也退了出去，臨走前將那枚龍虎通留在了案上。
一刻鐘後，眾人先後趕到，章衡和沈清己經站在了圖架旁。顧淵沒有寒暄，示意沈清把訊號重新播放了一遍。
語音在堂中迴盪，所有人的神色都沉了下來。
“藍星。”李建國第一個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複雜，他本人就是藍星來的，在座的不少人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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