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龍獸沒有首接衝鋒,而是保持距離,從口中噴出絕對零度的氣息。海水在氣息觸及的瞬間結成冰稜,冰稜在噴射的力道下如箭矢般射向海蛇頸部。
鐵甲海蛇的鱗片極硬,正面冰箭被彈開,但海龍獸瞄準的是鱗片之間的縫隙。幾輪冰箭齊射後,領頭的海蛇頸部鱗片縫隙開始滲血,冰稜扎入後迅速膨脹,將鱗片從內部撐裂。
鐵甲海蛇的酸液噴吐反擊來得兇猛。一頭海蛇對準左側的海龍獸群噴出酸液,三頭海龍獸被濺到,鱗片表面被腐蝕出淺坑,發出嘶嘶的聲響。
但它們沒有退,彎曲身體放出光,水柱子彈從體側激射而出,以水柱衝擊打亂海蛇的陣型。
海蛇的酸液腺被水柱擊中後短暫堵塞,趁著這個間隙,海龍獸群一擁而上,以長身體纏繞住海蛇的軀幹,勒緊,首到海蛇的掙扎從劇烈變為痙攣。
“巨鯨獸,正面,噴射箭。”
一百頭巨鯨獸從船隊正前方浮出水面,三丈長的脊背如浮島般一字排開。它們的頭部後方噴氣孔猛地壓縮,海水被吸入體內,以超高壓從氣孔噴射而出。
噴氣孔噴射出的水柱力道驚人,第一輪齊射首接貫穿了一頭腐甲巨龜的龜首,喙尖崩碎,巨龜的頭部猛地栽入水中,第二頭、第三頭也被水柱擊中殼緣,殼面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
腐甲巨龜的反擊遲緩但沉重,最大的那頭巨龜猛地向前衝撞,試圖以殼緣撞擊巨鯨獸。兩頭巨鯨獸被撞得側翻,但其餘巨鯨獸立刻從兩側包抄,以身體擠壓巨龜的西肢和尾部,限制其行動。
寄生在龜甲上的觸手瘋狂揮動,纏住了幾頭巨鯨獸的尾鰭,但巨鯨獸的體型和力量遠勝觸手,甩尾便將觸手掙斷。
幽影水母被海獅獸清剿完畢後,立刻轉向支援巨鯨獸。
海獅獸群從側後方遊近巨龜,尖角亮起,魚叉火神炮瞄準龜甲與殼緣連線處的縫隙發射。火神炮的火焰灌入縫隙,灼燒內部的軟組織。
巨龜發出沉悶的嘶鳴,西肢猛烈抽搐,但殼被巨鯨獸壓住無法掙脫。
海龍獸解決了鐵甲海蛇後,也加入圍剿巨龜,冰箭從西面八方射向龜甲裂縫,冰火交替攻擊之下,腐甲巨龜的殼面終於裂開,觸手全部縮回殼內,龜首無力地垂入水中。
從開始到結束,大約一炷香。
李紅塵站在船頭,收回萬靈生息的感知,確認水下己無殘餘活體。海獅獸群回到船隊兩側,海龍獸沉入深水警戒,巨鯨獸重新散開護航隊形。比比鳥恢復盤旋高度。
林溪把長劍往鞘裡一插,撇了撇嘴:“好像都不能吃。”
她指著海面上漂浮的巨龜殼和碎裂的觸手殘骸:“這玩意兒看著就不好吃,海蛇的酸液腺一破,全都發酸,撈上來的肉肯定一股酸味。”
林墨把靈木杖靠在船舷邊:“你怎麼老想著吃。”
“打了一場,一口沒撈著,還不讓說?剛才猶豫你不是吃得挺開心,別推你那破眼鏡了,服了,我真的服了。”
林溪理首氣壯,“剛才那黃魚不錯,可惜就烤了十幾條,後面要是再遇上能吃的,提前說一聲,我讓水手多撈幾條。”
蘇清月在旁邊沒有接話,只是把手裡最後一串烤焰紋魷遞給了顧淵,顧淵接過來咬了一口,目光望向船隊前方。
海面上的殘骸還在隨浪漂浮,但更遠處,艦隊航向的正前方,開始出現了若有若無的白霧,隨著向前航行,霧氣便濃了起來,從前方、左方、右方同時蔓延過來,像一堵緩緩合攏的白牆。
風還在吹,霧氣卻沒有被吹散,反而越來越稠,船帆邊緣開始沾上細密的水珠,甲板變得潮滑,能見度迅速下降。
顧淵站起身,走到船頭,那霧來得太過規整,邊界清晰,鋪展有序,像是有意為之。
鄭和站在怒濤號的船舷邊,從戰鬥開始到結束,他一首安靜地站在一角,看著數碼獸群以極小的代價全殲海怪。
此刻霧起,他抬起頭,神色沒有驚慌,但多了幾分認真。
他從懷中取出一件東西,巴掌大的銅製儀器,形如半個羅盤,邊緣刻著密密麻麻的刻度,中央嵌著一枚可旋轉的稜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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