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柄劍同時揮動，劍氣縱橫交錯，在幽靈船的甲板上織成一張密集的網。每一道劍氣落下，便有一隻厲鬼化為青煙。
但厲鬼也會反撲，幾隻厲鬼趁著劍士收招的間隙，猛地撲向最近的一名青鋒劍士，試圖鑽入他的眉心。
那名劍士來不及收劍回防，只能偏頭閃避……
嘭！
一面精鐵重盾從側面砸來，將撲在空中的厲鬼碾成碎片。
李建國率不死軍登上了最近的幾艘幽靈船，以重盾為掩護，在青鋒劍士兩翼展開。不死軍的兵卒不追不搶，將試圖從側面反撲的厲鬼一一碾碎在盾下。
重盾的金屬邊緣在真元灌注下泛著金光，每一盾砸下去，便有一縷青煙從盾底散開。
“左翼安全。”李建國沉聲道。
“右翼安全。”副將回應。
“推進。”
盾牆向前平移，將甲板上的厲鬼朝船舷方向擠壓，厲鬼無處可退，只能在盾牆和劍陣之間被逐一清剿。
蘇清月站在湮滅營的船頭，育恩塔爾荒野箭拉滿弓弦。她的目標不是實體，而是那些從幽靈船逃出、試圖從空中繞回光環外圍的厲鬼。
箭矢離弦，帶著湮滅之矢的破靈之力，穿透濃霧，精準地釘在一隻厲鬼的胸口。那隻厲鬼的身形僵住，然後從箭矢穿透的地方開始崩解，像一塊被打碎的鏡子。
“左前方，三十丈，七隻。”蘇清月報出方位，幾名弓手同時調轉箭矢。一輪齊射，七隻厲鬼被射成篩子，化作青煙消散。
清剿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
青鋒劍士從一艘幽靈船跳到另一艘，不死軍緊隨其後鞏固戰線，湮滅、寒潮、烈焰在後方提供火力支援。
配合默契，像是一臺精密的絞殺機器，將幽靈船隊上的厲鬼逐一清理乾淨。
最後一縷青煙散入霧中時，海面恢復了安靜。
幽靈船還在，百來艘殘破的帆船靜靜漂在遠征軍艦隊周圍，船首的名字在霧中若隱若現。但甲板上己經空了，那些模糊的人影全部消失，只剩下被劍氣削斷的桅杆和散落的碎布。
林溪站在“聖瑪麗號”的船頭，收劍入鞘，朝甲板上掃了一圈，確認沒有漏網之魚。
“兄弟萌，回船。”
五百劍士從幽靈船上躍回各自的戰船。李建國率不死軍殿後，盾牆始終沒有散開，首到最後一名劍士安全返回，才收盾回船。
顧淵將西魂之玉收回懷中，氣運光環緩緩收攏，他看了一眼鄭和。
鄭和己經重新舉起六分儀，稜鏡對準霧中緩緩轉動。他看了片刻，合上六分儀，轉頭望向艦隊東北方向，聲音不高：“主公，東北方向十二里，有陸地。”
顧淵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霧依然濃稠，但他能感覺到，在那個方向，霧的質地正在變化。
他下令：“艦隊轉向，東北方向，航速減半，保持警戒。”
三十艘戰船緩緩調轉船首，在幽靈船隊的殘骸之間穿行而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