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隊向西航行的第三日，歸航羅盤的指標偏了。
周瑜第一個發現異常，他正在船尾核對航向，羅盤盤面上的指標忽然微微顫動了一下，從正西偏向了西北。他皺了皺眉，以為又是海獸之巢殘留的能量干擾，但等了幾息，指標沒有回正，反而偏得更大了一些。
他拿出龍虎通，喊了一聲：“鄭和，你過來看看。”
鄭和從船頭快步走來，俯身看了一眼羅盤，眉頭立刻擰了起來。他從懷裡掏出六分儀，又攤開活體海圖，在盤面上快速比劃了幾下，然後抬頭望向西北方向的海平線。
“大型陸地輪廓。”他說，語氣篤定，“距此大約一百五十里，水深足夠，洋流平穩，不是暗礁群。”
顧淵從船艙走出來的時候，鄭和己經標註好了方位，他站在船頭，舉著望遠鏡朝西北方向看了很久，但海平線上只有一片模糊的灰藍色輪廓，分不清是島嶼還是大陸邊緣。
“派斥候快船先行探查。”顧淵下令，“三艘快船，保持距離，如發現敵意立刻後撤。”
林溪從甲板上跳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海苔碎屑：“我去。”
顧淵看了她一眼：“帶林墨，遠端術法配合，萬一有情況，火系壓制加冰系封路，能打能撤。”
“得令。”
三艘快船從艦隊兩翼分出，快船升帆，藉著側風向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半日之後，第一艘快船回來了。
林溪跳上怒濤號的甲板，快步走到顧淵面前，神色不像是遇到了危險，但也不是平常的輕鬆。她手裡拿著活體地圖，往桌上一鋪。
“港口。”她說，指了指那片彎月形的輪廓，“島不大，但西南側有一個天然良港，水深足夠停靠大型船隻。港內泊著幾十艘帆船，大小不一，有些帶著明顯的武裝，船首有撞角，甲板上有弩炮。”
她用筆在草圖旁邊畫了幾個框：“岸邊有建築，酒館、碼頭、倉庫，看著有年頭的木頭房子，屋頂蓋著瓦楞鐵皮，煙囪裡冒著煙，碼頭上有人走動，不少。”
鄭和接過草圖，對照活體海圖比了比，點頭：“島的位置和羅盤指向吻合，港口水深和航道條件比我們的碧波城不差，甚至更優，還是個天然避風港。”
“船上有沒有旗幟？”顧淵問。
林溪搖頭：“沒看到統一旗號，那些船有的掛骷髏旗，有的掛別的亂七八糟的東西，看著不像正規軍，倒像，海盜窩。”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港口外圍有兩座礁堡，上面架著炮，不像是擺設。”
顧淵看著草圖，一座有炮臺、有碼頭、有酒館、有幾十艘武裝帆船的海盜港，在諸天萬界這樣的地方太多了。
“港內有沒有正在交戰的跡象？”
林溪想了想：“碼頭上的人不少，但離得太遠，看不清在幹什麼，我們沒敢靠近礁堡的射程範圍，轉了一圈就回來了。”
顧淵點頭，他轉身對鄭和說：“傳令艦隊減速，保持警戒，低速向港口外海靠近，不進入炮臺射程，不主動挑釁。”
“諾。”
他轉回來看著林溪：“你跟林墨再跑一趟，這次靠得近一點，飛到個高處看清楚，港裡到底什麼情況。他們是什麼人，在做什麼，有沒有敵意。”
林溪抱拳：“得令。”
她轉身要走，顧淵喊了一聲：“有任何情況，立刻回報。”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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