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變得小心翼翼,像是怕說錯什麼話惹惱了這位脾氣古怪的皇祖父:“皇祖父,您既然到了萬安縣,想必已經知道玄清公的身份了,孫兒斗膽問一句——您沒有去試探那位玄清公吧?”
其實他更想問的是,盛廷昌沒有與那位玄清公動上手吧?
他可是知道的,盛廷昌脾性有些急躁。
盛廷昌哼了一聲,沒說話。
盛文燁太瞭解他了。
四百多歲的老怪物,當了兩百多年的皇帝,還是世所罕見的九境大修,習慣了天底下沒有人能違逆他的意志。
可玄清公不是人,是神靈。
盛文燁的語氣愈發無奈,卻也愈發誠懇,帶著幾分苦口婆心的意味:“皇祖父,玄清公的身份非同小可,萬安縣那座玄清宮是孫兒下旨敕建的。玄清公顯靈的事蹟,司天監反覆核驗過,不是假的。您在萬安縣,千萬收斂些脾氣,莫要冒犯了神靈。”
盛廷昌眉頭微皺,語氣有些不耐:“你祖父我當了二百年的皇帝,還用你來教我怎麼行事?”
盛文燁嘆了口氣,語氣卻依舊恭謹:“皇祖父,孫兒不是教您行事,只是此事關係重大,孫兒不得不囉嗦兩句,司天監測了盛國國運,近些年國運隱隱不穩,盛國將來或有難以抵抗的大劫,老監正以性命推演,玄清公是目前所知的唯一變數,也可能是唯一的生機。您修為通天,是盛國的支柱,但神靈終究是神靈,咱們得罪不起,更何況盛國的命運很可能寄託在那位神靈身上。”
國運不穩。
盛廷昌聽到這四個字時,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司天監不會無的放矢,這個他自然知道。
但此刻他更在意的不是這個,他敷衍地“嗯”了一聲,道:“行了,朕心裡有數,趕緊擬旨。”
盛文燁還想追問。
“祖父您去萬安縣還有其他事兒要辦嗎?邪祟已被斬殺,您準備何時回京?您突然替玄清公要聖旨,是不是另有打算……”
話還沒說完,不耐煩聽他念叨的盛廷昌已經切斷了通訊。
更別說給他回答了。
“盛老。”孟令文的聲音將他拉回當下,“辰時已到,下官是否——”
盛廷昌微微頷首。
孟令文整了整官帽,雙手捧起那捲明黃錦緞,在玄清宮正殿前站定。
晨光越過屋脊,將殿頂的青灰色瓦片染上一層淡金。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天地垂靈,明神御世;護國靖邪,功澤生民。
茲萬安縣有邪祟潛隱境內,暗蓄戾氣,侵擾閭閻,殘害庶民,一方生靈朝夕惶懼,郡縣官吏束手難平。
幸神華廣佑玄清大帝,秉浩然神威,滅除邪祟禍患,護萬安全境黎庶免於荼毒,安水土、靖鄉野,大德昭彰,功著一縣,朕覽地方奏報,深為嘉慰。
今酬其除祟護土大功,特頒恩旨,立定永世祀典,永為成規。
著萬安縣劃撥近郊沃土千畝,專屬歸於神華廣佑玄清大帝神殿,定為永世祀田。
。易更無永,襲承代代,維運宇祠、葺修宇殿供專,用公中祠歸數盡,租糧出歲畝田
。例定為永,期如歲歲,奉供毫寸間民籍不,里鄉派攤得毋,辦置項專帑公庫縣由皆,燭香用製、果珍時四、釀佳貢、牲三牢太需所祭三凡,祭大恩酬祟除行復暮歲,功酬報秋,祥報祈春,典祀時三行遵歲歲衙縣令飭,始歲今自
。道神固穩帝大清玄佑廣華神助以,奉供夕朝,純厚醇氣靈,運國然浩朝當蘊檀香,中祠賜下檀靈品上、香祀運國家皇賜特府
。調徵行擅得不府方地,徭雜、役兵其免終,丁人奉侍、職神守值、祝廟中祠;糧錢稅賦應一廷朝免蠲久永,田祀畝千、群築建境全殿神清玄該:制之渥優世永施特
。氣元土鄉復,息生養休姓百令,役徭稅賦年三免悉,居民、肆市、產田域全縣安萬,政之仁寬沛特,寧安得方恩神賴仰,擾驚屢庶黎安萬憫又
。稔歲安民、順雨調風地此保恆,邪伏煞鎮,界地川山守鎮,帝大清玄佑廣華神祈
。行遵使鹹,野朝告佈
”。此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