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輪在東海海域航行，海面泛起細密的波紋。燕雙鷹站在船舷邊，手持望遠鏡觀察著海平線。連續三天的航行讓他們暫時脫離了特高課的追捕範圍，但他深知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爺，收到海叔的密電。”小六從船艙走出，遞過一張譯電紙。
燕雙鷹接過紙條，上面只有簡短的一句話：“櫻花己開，速歸。”
這是預先約定的暗號，意味著滬海有重大變故，需要他立即返回。
“改變航向，去小漁村。”燕雙鷹下令。
鐵柱在一旁提醒：“爺，這可能是陷阱。”
燕雙鷹將紙條點燃，看著灰燼飄入海中：“就算是陷阱，也要去。海叔不會無故發這樣的電報。”
貨輪調轉方向，向浙東沿海的一個小漁村駛去。那裡是地下黨的一個秘密聯絡點，相對安全。
傍晚時分，貨輪在漁村外的海灣下錨。燕雙鷹帶著琴兒和小六乘小艇上岸，鐵柱等人留在船上接應。
漁村很安靜，只有幾縷炊煙裊裊升起。海叔早己在約定的礁石後等候，見到燕雙鷹，他快步迎上來。
“燕同志，出大事了。”海叔臉色凝重，“小林光一發動了“黎明行動”，我們的多個聯絡站遭到破壞。”
燕雙鷹眼神一凝：“損失如何？”
“老陳同志...犧牲了。”海叔聲音低沉，“他在轉移重要檔案時被特高課包圍，為了不落人敵手，他引爆了身上的炸藥。”
燕雙鷹沉默片刻。老陳是他的單線聯絡人，也是他在滬海地下工作的首接領導。他的犧牲是個重大損失。
“還有更糟的。”海叔繼續說，“特高課似乎掌握了我們的一部分密碼本，最近幾次通訊都被截獲了。”
燕雙鷹立即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密碼本洩露意味著整個滬海地下情報網都可能暴露。
“立即更換所有密碼和聯絡方式。”他命令，“通知所有同志暫時靜默。”
海叔點頭：“己經安排了。但還有一個問題...”
他壓低聲音：“軍統內部可能出現了叛徒。特高課對軍統的幾個據點發動了精準打擊，像是早有準備。”
燕雙鷹想起在重慶時戴局長給他的那份懷疑名單。如果軍統內部真有特高課的內應，那他在滬海的處境將更加危險。
“知道叛徒是誰嗎？”
海叔搖頭：“還在查。但據內線訊息，這個叛徒代號“毒蛇”，在軍統內部地位不低。”
燕雙鷹沉思片刻。他需要儘快返回滬海，但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給我準備一個新的身份。”他說，“要經得起查證。”
海叔早有準備，從懷裡取出一個信封：“這是為您準備的新身份。燕文華，香港來的古董商人，在法租界開了一家古玩店。”
燕雙鷹檢視證件，製作得很精細，幾乎可以亂真。
“古玩店的位置？”
“在霞飛路，己經裝修好了。”海叔說，“店員都是我們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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