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是哪裡？滬海周邊的游擊區唄。”張嘯林喝了口酒，“那些游擊隊煩得很，隔三差五搞破壞，鬼子早就想收拾他們了。這次聽說調集了上萬兵力，要徹底掃平。”
“那規模不小啊。”燕雙鷹說，“張老闆，您說如果我能搞到一些軍需品，是不是可以賣給游擊隊，賺一筆？”
張嘯林嚇了一跳，急忙左右看看，壓低聲音：“吳老闆，這話可不能亂說！要是讓鬼子知道了，要掉腦袋的！”
“我就是隨便說說。”燕雙鷹笑道，“不過，做生意嘛，哪裡有錢賺就去哪裡。游擊隊也是人，也要吃飯穿衣，也要武器彈藥。如果他們出得起錢，為什麼不能賣？”
張嘯林盯著燕雙鷹，眼神變得警惕：“吳老闆，你到底是什麼人？”
“生意人。”燕雙鷹平靜地說，“只想賺錢的生意人。”
“生意人不會這麼大膽。”張嘯林說，“你該不會是……那邊的人吧？”
“哪邊？”燕雙鷹反問。
“共產黨那邊。”張嘯林一字一句地說。
燕雙鷹笑了：“張老闆，您想多了。我就是個商人，誰有錢我就跟誰做生意。共產黨也好，國民黨也好，鬼子也好，對我來說都一樣。”
張嘯林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突然大笑起來：“好！說得好！商人就該這樣！什麼國家、什麼民族，都是虛的，錢才是真的！”
他又給燕雙鷹倒了杯酒：“吳老闆，你這個朋友我交了。不過，軍需品的事情，現在確實難辦。等清鄉行動結束後，我再幫你聯絡。”
“那就先謝謝張老闆了。”燕雙鷹舉杯，“對了，張老闆，您剛才說鬼子要搞清鄉行動，具體是哪支部隊去？我好避開他們的防區，免得生意受影響。”
“主要是第13師團的一部，還有偽軍的一個師。”張嘯林己經喝了不少酒，話也多了起來，“聽說分成三路，一路從川沙出發，一路從南匯出發，一路從奉賢出發，三路合圍，要把游擊區一網打盡。”
“時間呢？”
“這個……我真不清楚。”張嘯林搖頭，“不過我聽說，下個月初就要開始。具體哪天，得看天氣和準備工作。”
燕雙鷹點點頭，又給張嘯林倒了一杯酒：“張老闆，來，再敬您一杯。以後在滬海，還得多仰仗您照顧。”
“好說，好說。”張嘯林己經有些醉了，“在滬海這一畝三分地，我張嘯林說話還是有點分量的。吳老闆有什麼事，儘管來找我。”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燕雙鷹看時間差不多了，起身告辭。
“張老闆，今天打擾了。”他說，“改天我做東，請您喝酒。”
“好，好。”張嘯林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阿福，送送吳老闆。”
一個保鏢送燕雙鷹出了包廂。走到走廊，燕雙鷹對保鏢說：“不用送了，我自己下去。”
他下了樓，找到燕郊，兩人快步走出百樂門。
外面己經天黑了，街上燈火通明。燕雙鷹叫了輛計程車，上車後，他才鬆了口氣。
“老闆，怎麼樣？”燕郊問。
“有收穫。”燕雙鷹說，“但還不夠詳細。只知道清鄉行動在下個月初開始，兵力是第13師團一部加偽軍一個師，分三路合圍。具體的路線、時間、部署，還不清楚。”
“那怎麼辦？”
“還得繼續打聽。”燕雙鷹說，“不過，至少有了方向。接下來，我們要想辦法接觸鬼子司令部的人，獲取更詳細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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