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還沒完全亮透，燕雙鷹己經穿戴整齊。他換上了一套深灰色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像個政府官員。腰間的手槍隱藏在衣服下，大腿側綁著兩把飛刀，另一側藏著一把鋒利的匕首。
“爺，您真的要去？”琴兒擔憂地看著他。
“必須去。”燕雙鷹檢查了一遍身上的裝備，“這是獲取詳細情報最快的方式。你們按計劃行動，琴兒，你去書店告訴老陳情況；鐵柱，你去準備炸藥；燕郊，你照顧小六，同時準備接應。”
“爺，我跟您去吧。”燕郊說，“兩個人有個照應。”
“不用。”燕雙鷹搖頭，“司令部那種地方，人去多了反而容易暴露。我一個人，反而方便行事。”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琴兒：“這裡面是軍統的證件和介紹信，還有五百大洋。如果我沒回來，你們立刻轉移，按備用計劃行事。”
“爺……”琴兒眼圈紅了。
“別這樣。”燕雙鷹拍拍她的肩膀，“我會回來的。在這個世界上，好人不會死，壞人也不會死，只有愚蠢的人會死。而我，顯然不愚蠢。”
他笑了笑，轉身走出房門。
清晨的滬海街道上，行人還不多。燕雙鷹叫了輛黃包車，說了個地址——公共租界的一家旅館。在那裡，他要先和軍統的人接頭，獲取必要的檔案和支援。
旅館房間內，劉雲己經在等著了。
“燕隊長，你真的決定了？”劉雲神色凝重，“首接去鬼子司令部，太冒險了。”
“冒險也得去。”燕雙鷹說，“清鄉行動的情報對我們太重要了。站長那邊怎麼說？”
“站長同意了，但讓我提醒你，一定要小心。”劉雲遞過一個檔案袋，“這裡面是你的新證件——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特派員，還有戴老闆簽署的授權檔案。你可以以談判代表的身份，要求見鬼子駐滬海司令官。”
燕雙鷹開啟檔案袋看了看。證件做得很逼真，授權檔案上蓋著軍統局的印章，還有戴老闆的簽名。看來高佔龍確實下了本錢。
“另外，這是司令部的地圖和人員名單。”劉雲又遞過幾張紙，“我們內線提供的，但不是很詳細。司令官叫岡村寧次，是個中將，很狡猾。他身邊有十幾個警衛，都是精挑細選的高手。”
“我知道了。”燕雙鷹把檔案收好，“我進去後，怎麼聯絡你們？”
“我們在司令部對面的咖啡館安排了人。”劉雲說，“如果兩小時後你還沒出來，我們就採取行動。”
“什麼行動？”
“強行營救。”劉雲說，“不過那是最壞的打算。站長說，能談判最好談判，實在不行再動手。”
燕雙鷹點點頭：“好。告訴站長，我會盡量完成任務。”
他起身要走，劉雲叫住他：“燕隊長，還有件事。”
“什麼？”
“戴老闆的特別代表徐遠航來了滬海。”劉雲低聲說，“他住在國際飯店，說想見你一面。”
“什麼時候？”
“今天下午三點。”
燕雙鷹想了想：“如果我能從司令部出來，就去見他。如果不能……那就算了。”
“燕隊長，你一定要出來。”劉雲認真地說，“軍統需要你，黨國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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