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麼合作？”松井首接問。
“我們可以提供游擊隊的情報。”燕雙鷹說，“我們在那些地區有眼線，知道他們的據點、兵力、活動規律。這些情報，對你們的清鄉行動應該有幫助。”
“條件呢？”
“清鄉行動後，由我們的人接管地方政權。”燕雙鷹說，“當然，是在貴軍的監督下。這樣既能維持秩序，又能防止共產黨捲土重來。”
松井沉思著，手指輕輕敲擊桌面。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這個提議，有一定的價值。但我們需要看到你們的情報質量。”
“我可以先提供一部分。”燕雙鷹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這是浦東地區幾個主要游擊隊據點的位置和兵力情況。”
松井接過檔案，快速瀏覽。檔案是燕雙鷹根據老陳提供的情報偽造的，但看起來很像那麼回事。
“嗯……”松井點點頭，“這份情報，和我們掌握的情況基本吻合。看來你們確實有些門路。”
“那我們可以繼續談嗎？”燕雙鷹問。
“可以。”松井說，“不過，我需要向司令官彙報。另外，如果你能提供更多、更詳細的情報，我們的合作會更有基礎。”
“我會盡力。”燕雙鷹說，“不過，我也需要了解你們的行動計劃，這樣才能有針對性地提供情報。比如，你們的兵力部署、行動路線、時間安排，這些都會影響游擊隊的反應。”
松井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燕先生，你是在打聽軍事機密嗎？”
“不，我只是為了更好地配合。”燕雙鷹平靜地說，“如果我不知道你們的計劃，提供的情報就可能不準確，甚至誤導你們。那樣對雙方都不好。”
松井盯著他，似乎在判斷他的誠意。房間裡的氣氛突然緊張起來。
燕雙鷹面不改色，心跳卻微微加快。他知道，這是關鍵時刻。如果松井起疑，一切都完了。
過了漫長的十幾秒鐘，松井突然笑了：“燕先生，你很謹慎。好，我可以告訴你一些基本情況。”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拉開一塊布簾，露出一幅巨大的軍事地圖。上面標註著滬海周邊地區，用紅藍鉛筆劃著各種箭頭和符號。
“你看，我們的清鄉行動，計劃在下個月五號開始。”松井指著地圖說，“兵力分為三路。第一路由川沙出發，沿著川南公路推進，目標是浦東遊擊區；第二路由南匯出發，沿海岸線前進，清掃南匯、奉賢一帶；第三路由奉賢出發，向內陸穿插，切斷游擊隊的退路。”
燕雙鷹仔細看著地圖，努力記住每一個細節。兵力部署、行進路線、時間節點……這些都是寶貴的情報。
“三路兵力加起來，大約八千人。”松井繼續說，“包括第13師團的兩個聯隊，偽軍的一個師。我們有絕對的兵力優勢，而且有空中支援。”
“空中支援？”燕雙鷹問。
“對，海軍航空兵會提供偵察和轟炸支援。”松井說，“我們要在三天內完成合圍，一週內徹底肅清。”
“計劃很周密。”燕雙鷹點頭，“不過，游擊隊擅長游擊戰，可能會化整為零，避開你們的鋒芒。”
“所以我們才需要你們的情報。”松井說，“如果你們能提供游擊隊的具體位置和活動規律，我們就可以精準打擊，避免無謂的消耗。”
“我明白了。”燕雙鷹說，“我會盡快提供更詳細的情報。”
松井看了看錶：“燕先生，今天就到這裡吧。我還有個會。你可以回去準備情報，三天後，我們再見面。”
“好。”燕雙鷹站起身，“那我先告辭了。”
“我讓人送你出去。”松井按了桌上的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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