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浦東蘆葦蕩籠罩在薄霧中，鳥鳴聲此起彼伏。游擊隊營地裡，戰士們己經起床，開始了一天的訓練。
燕雙鷹手臂上的傷己經包紮好，他站在營地中央的空地上，看著趙鐵錘組織訓練。新到的武器被分發下去，老兵們熟悉著中正式步槍的槍感，新兵則在老兵的指導下學習裝彈和瞄準。
“注意三點一線！”趙鐵錘大聲喊著，“瞄準的時候要屏住呼吸，輕輕釦動扳機，不要猛扣！”
燕雙鷹走到機槍組那邊。鐵柱正在教幾個戰士使用捷克式輕機槍。
“這是彈匣，裝二十發子彈。這是槍機，拉這個上膛。射擊時要控制好節奏，點射為主，不要一首扣著扳機不放，否則槍管會過熱。”
一個年輕戰士問：“鐵柱哥，這機槍能打多遠？”
“有效射程八百米，但實際戰鬥中一般在三百米內開火。”鐵柱說，“遠了打不準，浪費子彈。咱們子彈寶貴，要省著用。”
燕雙鷹點點頭。鐵柱教得很好，不僅教技術，還教戰術思想。這就是老兵的價值。
他走到營地邊緣，燕郊正在那裡教偵察技巧。
“偵察最重要的是隱蔽。”燕郊說，“要學會利用地形地物，穿深色衣服，走路要輕，儘量不要發出聲音。還有，要會聽聲辨位，遠處的聲音能告訴你很多資訊。”
“怎麼聽？”水生問。
“比如現在，你們聽到什麼？”
戰士們側耳傾聽。遠處有鳥叫聲，風吹蘆葦的沙沙聲，還有隱約的狗叫聲。
“有狗叫。”一個戰士說。
“對，狗叫聲。”燕郊說，“狗叫聲分幾種。如果是歡快的叫，可能是看到主人或者有吃的。如果是急促的狂吠，可能是看到陌生人。如果是低沉的嗚咽，可能是害怕或者警惕。剛才的狗叫聲是狂吠，而且不止一條狗，說明可能有生人進入這一帶。”
燕雙鷹走過去：“燕郊說得對。偵察不只是用眼睛看，還要用耳朵聽，用鼻子聞。一個優秀的偵察兵，能從各種細節中判斷敵情。”
他看了看戰士們，大多是二十歲上下的年輕人，有的還是十幾歲的孩子。但他們的眼神都很堅定，沒有退縮。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是第一次拿槍，第一次面對真正的戰鬥。”燕雙鷹說，“害怕是正常的。我也害怕過。但害怕不能解決問題，只有面對才能解決問題。你們要記住，我們不是為自己而戰，是為家人，為鄉親，為國家而戰。鬼子佔領我們的土地，殺害我們的親人，我們不能退縮，必須戰鬥到底。”
戰士們靜靜地聽著，眼神更加堅定。
上午十點左右，琴兒帶著幾個婦女從村裡回來，她們揹著一筐筐的乾糧——烙餅、鹹菜、煮雞蛋。這是鄉親們連夜準備的，知道游擊隊要打仗，都把自己的口糧省下來送來。
“鄉親們說，讓戰士們吃飽了，好多殺幾個鬼子。”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娘說，她的兒子去年被鬼子殺害了。
燕雙鷹接過一筐烙餅，還溫熱著：“謝謝大娘，也謝謝鄉親們。請轉告大家，我們一定會保護好村子，不讓鬼子禍害。”
大娘抹了抹眼淚：“你們也要小心，一定要活著回來。”
送走鄉親們後，燕雙鷹召集骨幹開會。參會的有趙鐵錘、鐵柱、燕郊、琴兒、大劉、水生、石頭、阿貴。
“根據昨天晚上的情況，鬼子己經知道我們在這一帶活動。”燕雙鷹說，“他們吃了虧，死了人，不會善罷甘休。我估計，最遲今天下午，鬼子就會來報復。”
“來的會是山本一郎的特戰隊嗎？”趙鐵錘問。
“不一定。”燕雙鷹說，“山本一郎是特戰專家，他做事不會這麼魯莽。我猜他會先派常規部隊來試探，摸清我們的實力和部署，然後再製定詳細的清剿計劃。”
“那我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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