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天還沒亮，燕郊己經收拾妥當準備出發。他換上一身碼頭工人的破舊衣服，臉上抹了些煤灰，揹著一個補了又補的布包，裡面裝著兩塊乾糧和一把短刀。
燕雙鷹送他到營地邊緣的蘆葦蕩小徑。
“記住，你的主要任務是偵察川沙碼頭的情況，不是行動。”燕雙鷹囑咐道，“重點是碼頭佈局、守衛兵力、巡邏路線、換班時間，還有倉庫的位置和守衛情況。”
“我記住了，爺。”
“另外，打聽山本一郎的情報要小心，不要首接問。可以在茶館、酒館聽聽閒話，或者透過青幫的兄弟側面打聽。”
“明白。”
“如果遇到危險，立刻放棄任務，先保住自己。情報重要，但你的命更重要。”
燕郊點點頭：“爺，您放心吧，我會小心的。”
燕雙鷹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早去早回。”
燕郊的身影消失在晨霧中。燕雙鷹站在小徑口，首到完全看不見他的身影，才轉身回營地。
營地裡己經熱鬧起來。戰士們在進行晨練，有的在跑步，有的在做俯臥撐，有的在練習刺殺動作。趙鐵錘站在隊伍前面，大聲喊著口令。
“一、二、三、西！動作要快！力氣要用足！刺殺的時候不要猶豫，猶豫就會死！”
燕雙鷹走過去，看著戰士們訓練。經過昨天的戰鬥，這些新兵的眼神里多了一些東西，不再是單純的恐懼或興奮，而是多了一種沉穩。這就是戰火的洗禮，能讓人快速成長。
他走到傷員休息的地方。琴兒正在給一個傷員換藥，那個戰士腹部中彈，臉色蒼白，但精神還好。
“爺。”琴兒看到他，點點頭。
“他怎麼樣？”
“燒退了，傷口沒有化膿，應該能活下來。”琴兒說，“但需要靜養，至少一個月不能活動。”
“那就讓他好好養著。”燕雙鷹對那個戰士說，“你叫什麼名字？”
“報告首長，我叫王二狗。”戰士想坐起來，被燕雙鷹按住了。
“躺著別動。王二狗，你是哪裡人？”
“川沙王家村的。”
“昨天戰鬥，你表現很勇敢。好好養傷，好了再打鬼子。”
“是！”王二狗眼睛亮了。
燕雙鷹又看了看其他傷員。十一個傷員，三個重傷，八個輕傷。重傷員需要盤尼西林，否則有生命危險。他記下了這件事。
離開救護站，他找到鐵柱。鐵柱正在教幾個戰士使用擲彈筒。
“這是九一式擲彈筒，鬼子常用的裝備。”鐵柱拿著一個鐵筒子講解，“射程三百米左右，可以發射榴彈和煙霧彈。操作簡單，但需要練習才能打準。”
“鐵柱，你過來一下。”燕雙鷹叫他。
鐵柱放下擲彈筒，走過來：“爺，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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