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山洞裡的油燈還亮著。王郎中正在給傷員換藥，琴兒在幫忙。燕雙鷹坐在洞口，眼睛佈滿了血絲——他守了一整夜。
遠處傳來鳥叫聲，是新的一天開始了。山下，王家村的方向靜悄悄的，鬼子可能己經撤走了，也可能還在那裡。
燕郊帶著兩個偵察兵從樹林裡鑽出來，臉上帶著疲憊。
“爺，鬼子走了。”燕郊報告，“天剛亮的時候就撤了，走的時候燒了幾間房子，但大部分房子還在。他們抬著傷員和屍體走的，看樣子傷亡不小。”
“有沒有留人監視？”
“留了，三個偽軍，躲在村口的破房子裡。我己經讓人盯住了。”
“好。”燕雙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通知大家，準備轉移。”
“轉移去哪裡？”
“去野鴨蕩東邊的小王莊。”燕雙鷹說，“那裡離這裡十五里，比較隱蔽，而且有我們的一個備用聯絡點。”
“傷員怎麼辦？有兩個重傷員還不能走。”
“抬著走。”燕雙鷹說，“王郎中，傷員能堅持嗎？”
王郎中檢查了一下傷員的情況：“能堅持，但需要慢點走，不能顛簸。”
“那我們就慢點走。”燕雙鷹說，“安全第一。”
眾人開始收拾東西。藥品、武器、乾糧，分成幾個包裹。做了幾副簡易擔架，把重傷員放上去。輕傷員互相攙扶。
上午七點，隊伍出發。燕郊帶著偵察小組在前面探路，大劉帶著幾個戰士抬擔架，燕雙鷹殿後。
他們走的是一條隱蔽的山路，穿過樹林和灌木叢，儘量避開大路和村莊。雖然走得慢，但安全。
走了大約兩小時，來到一處山坳。這裡有個小瀑布，水很清。燕雙鷹讓大家休息一下，喝點水，吃點乾糧。
琴兒遞給他一塊烙餅和水壺：“爺，您也吃一點。”
燕雙鷹接過，邊吃邊觀察西周。山坳很隱蔽，從外面看不到。瀑布的聲音掩蓋了說話聲。
“爺，有件事我想跟您說。”琴兒猶豫了一下。
“什麼事？”
“昨天戰鬥時，我……我殺了一個鬼子。”琴兒的聲音很低，“用您給我的手槍。”
燕雙鷹看著她。琴兒的眼睛裡有一絲恐懼，也有一絲堅定。
“害怕嗎？”他問。
“當時不害怕，現在有點害怕。”琴兒說，“那個鬼子很年輕，可能還不到二十歲。我開槍的時候，他眼睛裡……”
“別想了。”燕雙鷹打斷她，“在這個戰爭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不動手，他就會殺你，或者殺你的同志，殺無辜的老百姓。你做得對。”
“可是……”
“沒有可是。”燕雙鷹說，“琴兒，你要記住，我們不是好戰，我們是自衛。鬼子侵略我們的國家，殺害我們的同胞，我們反抗是正義的。殺死敵人不是罪過，是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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