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杜月笙雖然答應幫忙,但能不能打聽到有用的情報,還是個未知數。而且,時間不等人,趙鐵錘他們可能等不了太久。
他需要做兩手準備。
離開咖啡館,他來到法租界的一家旅館,開了一個房間。然後他寫了一封信,用密語寫明瞭情況,準備寄給老陳——他在滬海的單線聯絡人。
但怎麼寄出去是個問題。現在滬海地下黨的聯絡點很多被破壞了,老陳可能己經轉移了。
他想起老陳給的一個備用聯絡方式:在《申報》上登一則尋人啟事,用特定的暗語,老陳看到後會聯絡他。
第二天一早,他來到《申報》報社,登了一則尋人啟事:“尋表弟陳明,家住蘇州觀前街,見報後速來霞飛路咖啡館相認。表哥燕。”
這是他和老陳約定的暗語。“觀前街”代表安全,“霞飛路咖啡館”代表見面地點,“表哥燕”代表燕雙鷹。
登完廣告,他回到旅館等待。下午,他收到杜月笙派人送來的紙條,上面寫著一個地址和時間:“今晚八點,外灘和平飯店302房間。”
晚上八點,燕雙鷹準時來到和平飯店。這是一家高階飯店,住的大多是外國人和有錢人。他穿著長衫,戴著禮帽,像個商人。
302房間裡,杜月笙己經在等他了。
“燕先生,有訊息了。”杜月笙說,“山本一郎確實在李家村一帶,但他不在那裡圍剿游擊隊,而是在等。”
“等什麼?”
“等你。”杜月笙說,“他得到情報,知道你是游擊隊的重要人物,可能會去救被圍的游擊隊。所以他在李家村設了圈套,等你鑽進去。”
燕雙鷹心裡一沉。果然,山本一郎的目標是他。
“具體什麼圈套?”
“不清楚,但很周密。”杜月笙說,“山本一郎把特戰隊分成三部分,一部分圍住李家村,但不強攻,只是困住。第二部分埋伏在李家村外圍,等援兵。第三部分機動,隨時支援。”
“他知道我會來?”
“他猜的。”杜月笙說,“他說,像你這樣的人,不會看著同志被圍而不救。所以他很有耐心,等著你上鉤。”
燕雙鷹沉思著。山本一郎確實厲害,不僅戰術高明,還懂心理學。他猜對了,燕雙鷹確實會去救趙鐵錘他們。
但既然知道了是圈套,就不能硬闖了。必須想別的辦法。
“還有別的訊息嗎?”他問。
“有。”杜月笙說,“山本一郎明天下午要去滬海參加一個軍事會議,晚上才會回浦東。這是你的機會。”
“什麼會議?”
“不清楚,但級別很高,影佐禎昭也會參加。”
燕雙鷹眼睛一亮。如果山本一郎明天下午不在浦東,那他就有機會了。
“具體時間?”
“下午兩點到五點,在鬼子駐滬海軍司令部。”
“好。”燕雙鷹說,“謝謝杜先生,這個訊息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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