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莊的清晨籠罩在薄霧中，竹林裡的竹棚內，傷員們還在沉睡。燕雙鷹一夜沒睡，坐在竹棚外的一塊石頭上，手裡拿著一張滬海地圖，眉頭緊鎖。
琴兒端著一碗熱粥走過來：“爺，您吃點東西吧。”
燕雙鷹接過粥碗，但沒立刻喝，眼睛還盯著地圖上的一個點——提籃橋監獄。
“琴兒，今天上午我有事要去滬海。”他說，“你照顧好傷員，特別是趙隊長，他傷得不輕。”
“您還要去滬海？”琴兒擔心地說，“昨天才剛回來，太危險了。”
“必須去。”燕雙鷹說，“王族長的兒子今天上午要被轉移去南京，這是唯一的機會。”
“可是您一個人……”
“不是一個人。”燕雙鷹說，“鐵柱和燕郊會跟我去。”
他看了看天色，己經矇矇亮了。站起身，走進竹棚。
趙鐵錘躺在稻草鋪上，胸口纏著繃帶，臉色蒼白但精神還好。看到燕雙鷹進來，他想坐起來，被燕雙鷹按住了。
“躺著別動。”
“燕同志，聽說你要去救王族長的兒子？”趙鐵錘問。
“是。”燕雙鷹說，“答應過的事，一定要做到。”
“可是……”趙鐵錘咳嗽了幾聲，“游擊隊現在只剩西十多人能戰鬥，而且傷員這麼多，你應該留下來指揮大局。”
“救人也是指揮大局的一部分。”燕雙鷹說，“王族長幫了我們那麼多，如果不救他兒子，以後誰還會幫我們？”
趙鐵錘沉默了一會兒：“需要多少人？”
“三個就夠了。”燕雙鷹說，“鐵柱、燕郊，加上我。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太冒險了。”趙鐵錘搖頭，“提籃橋監獄是鬼子重兵把守的地方，硬闖等於送死。”
“不是硬闖。”燕雙鷹說，“我己經有計劃了。”
他把地圖鋪在地上，指著監獄附近的一條路：“王明遠今天上午九點從監獄出發，乘囚車去火車站，然後坐火車去南京。我們在他去火車站的路上動手。”
“路上動手？鬼子肯定會派重兵押運。”
“所以要選好地點。”燕雙鷹指著地圖上一個十字路口，“這裡，華德路和長陽路交叉口，是去火車站的必經之路。路口東北角有一家咖啡館，二樓可以俯瞰整個路口。”
“你想在那裡動手？”
“對。”燕雙鷹說，“鐵柱提前在路口布置炸藥，燕郊在咖啡館二樓用狙擊步槍打掉司機和押運兵，我負責接應王明遠撤退。”
“撤退路線呢？”
“得手後，分三路撤退。我和王明遠走水路，從黃浦江走。鐵柱走陸路，引開追兵。燕郊走屋頂，利用輕功擺脫追捕。最後在十六鋪碼頭會合。”
趙鐵錘盯著地圖看了很久，嘆了口氣：“計劃很周密，但變數太多。萬一鬼子改變路線怎麼辦？萬一咖啡館被鬼子提前檢查怎麼辦？萬一……”
“沒有萬一。”燕雙鷹打斷他，“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計劃是百分之百安全的。我們只能盡最大努力，做好各種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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