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雲港的春天來得早，三月初，柳樹己經抽出嫩芽，田野裡的麥苗一片翠綠。根據地在燕雙鷹的幫助下，經過一個冬天的休整和建設，己經初具規模。
團部會議室裡，張團長正拿著一份電報，眉頭緊鎖。
“燕同志，上級有新指示。”他把電報遞給燕雙鷹，“要求我們派人去滬海，執行一項特殊任務。”
燕雙鷹接過電報看了一遍。電報是用密語寫的，經過翻譯後大意是：滬海地下黨近期遭到嚴重破壞，多名重要同志被捕。上級懷疑有內奸，需要派人去查明情況，並設法營救被捕同志。
“上級指定我去？”燕雙鷹問。
“沒有明確指定，但提到了‘伯爵’這個代號。”張團長說，“我知道你在滬海有豐富的地下工作經驗，而且你的青幫身份是很好的掩護。但這次任務很危險，鬼子在滬海的控制越來越嚴。”
燕雙鷹沉默了一會兒。他知道這個任務的分量。滬海地下黨是華東地區最重要的情報網路，如果遭到徹底破壞，對整個抗日鬥爭都是重大損失。
“我去。”他說。
“你考慮清楚了？”張團長看著他，“你現在是根據地的重要指揮員，訓練部隊離不開你。”
“正因為我瞭解滬海的情況，才更應該我去。”燕雙鷹說，“而且，我在滬海還有未完成的任務。”
他想起了王明遠。王明遠回滬海己經一個月了，一首沒有訊息，不知道是否安全。還有老陳，他的單線聯絡人，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
“你需要多少人？”張團長問。
“不要多，三個人就夠了。”燕雙鷹說，“鐵柱、燕郊，再加上我。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什麼時候出發？”
“三天後。”燕雙鷹說，“我需要時間準備，還要安排根據地的訓練工作。”
接下來的三天，燕雙鷹忙得不可開交。他把訓練工作交給了趙鐵錘——趙隊長的傷己經痊癒，完全可以勝任。又把根據地的一些事務做了安排。
琴兒知道他要走，默默為他準備行裝。她沒說要跟著去，因為她知道燕雙鷹不會同意。
“爺，這次去多久？”琴兒一邊整理衣物一邊問。
“說不準，可能一個月，也可能更長。”燕雙鷹說，“根據地這邊，你要幫我照顧好傷員，特別是那幾個重傷員，不能出問題。”
“我知道。”琴兒低聲說，“您……要小心。”
“我會的。”燕雙鷹拍拍她的肩膀，“在這個世界上，好人不會死，壞人也不會死，只有愚蠢的人會死。我不會做愚蠢的事。”
出發前夜，燕雙鷹召集鐵柱和燕郊開會。
“這次任務很危險，你們要考慮清楚。”他說，“如果不想去，現在可以退出。”
鐵柱咧嘴一笑：“爺，您說什麼呢？從滬海到浦東，再到蘇北，我們什麼時候退過？”
燕郊也點頭：“我跟爺去。”
“好。”燕雙鷹說，“這次去滬海，我們有三個任務。第一，查明地下黨被破壞的原因，找出內奸。第二，營救被捕同志。第三，恢復滬海地下黨的部分工作。”
他攤開一張滬海地圖：“我們分頭行動。我以青幫悟字輩大哥的身份公開活動，打聽訊息。鐵柱，你負責聯絡我們在滬海的關係，特別是杜月笙那邊。燕郊，你負責偵察，摸清鬼子特高課和76號的最新動向。”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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