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女人要了一杯紅酒，慢慢喝著。她的眼睛一首盯著燕雙鷹，像在觀察什麼。
“先生看起來面生，第一次來？”女人問。
“不常來。”燕雙鷹說，“我主要做藥材生意，常年在外面跑。”
“藥材生意？”女人笑了，“現在藥材生意不好做吧？到處打仗，運輸都成問題。”
“還好，有自己的渠道。”燕雙鷹說，“小姐對藥材也有興趣？”
“有點興趣。”女人說，“我有個朋友也做藥材生意，姓陳，不知道先生認不認識？”
燕雙鷹心裡一動。姓陳？老陳？
“做藥材生意的姓陳的很多，不知道你說的是哪一個？”
“陳明遠，西十多歲，戴眼鏡，說話有蘇州口音。”
燕雙鷹搖頭：“不認識。”
女人似乎有些失望，但很快又笑了：“沒關係，可能是我記錯了。先生貴姓？”
“姓燕，燕雙鷹。”
“燕先生。”女人伸出手，“我叫惠子，請多關照。”
燕雙鷹和她握手。女人的手很涼，但很有力。他注意到，女人的虎口有繭，那是長期用槍留下的。
山口惠子？特高課的女特務？
燕雙鷹聽說過這個人。山口惠子，鬼子特高課的高階特工，擅長心理戰和美人計，很多中國特工都栽在她手裡。
“惠子小姐是日本人？”他問。
“是的，但我從小在中國長大，會說中文。”惠子說，“燕先生不介意我是日本人吧？”
“當然不介意。”燕雙鷹說，“現在是‘大東亞共榮’時期，中日應該友好。”
“燕先生真是明事理。”惠子笑了，“不知道燕先生住在哪裡？改天我可以登門拜訪，向您請教藥材生意。”
“我住在旅館，不太方便。”燕雙鷹說，“如果惠子小姐有興趣，我們可以在這裡見面。”
“好啊。”惠子說，“我每週三、週五晚上都會來這裡。燕先生如果有空，可以來找我。”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惠子起身離開。燕雙鷹看著她窈窕的背影，心裡冷笑。美人計？這套對他沒用。
又坐了一會兒，燕雙鷹起身離開。他故意走得很慢，給跟蹤他的人機會。
出了舞廳，他叫了一輛黃包車：“去外灘。”
黃包車在街道上奔跑。燕雙鷹從後視鏡看到，後面有兩輛黃包車在跟著。一輛上坐著兩個男人，另一輛上坐著惠子。
到了外灘，他下車，沿著江邊散步。跟蹤的人也下了車，遠遠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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