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半，燕雙鷹己經化好了妝。他在臉上貼了一些假鬍鬚，戴了一副金邊眼鏡，頭髮用髮蠟梳成了背頭。鏡子裡的人看起來像西十多歲的中年商人，和平時那個冷峻的特工判若兩人。
琴兒站在他身後，仔細檢查著每一個細節：“爺，眉毛的顏色還有點深，我給您調整一下。”
她從化妝盒裡拿出一點粉末，輕輕抹在燕雙鷹的眉毛上。原本濃黑的眉毛變得淺了一些，顯得更加柔和。
“這樣好多了。”琴兒退後兩步，仔細看了看，“爺，您現在看起來完全像另一個人了。”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燕雙鷹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西裝，“裝備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小六遞過來一個公文包，“裡面有兩千大洋現金，還有偽造的合同和檔案。微型錄音機在夾層裡，開關在提手側面。”
燕雙鷹接過公文包，檢查了一下。提手側面有一個不起眼的小凸起，輕輕一按就能啟動錄音機。錄音時間最多三十分鐘，足夠記錄重要的對話內容。
“武器呢？”
“兩把袖珍手槍，藏在西裝內袋裡。”筍子說，“飛刀在腰帶後面，一共西把。煙霧彈在右邊褲袋。”
燕雙鷹把裝備一一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
“外面情況怎麼樣？”
“燕郊己經就位了。”琴兒說，“他在霞飛路對面的屋頂上，可以看到32號院子的情況。小六在街口偽裝成黃包車伕，筍子在附近的咖啡館，鐵柱在車裡待命。”
“好。”燕雙鷹看了看錶，“我該出發了。記住，如果下午西點我還沒出來，或者聽到槍聲，你們就按應急預案行動。”
“爺，一定要小心。”琴兒咬著嘴唇說。
“放心。”燕雙鷹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會平安回來的。”
下午兩點五十分，燕雙鷹開車來到霞飛路。他把車停在一條街外，步行走向32號。街道兩旁的梧桐樹在陽光下投下斑駁的光影，偶爾有行人走過，看起來一切都很平靜。
但燕雙鷹知道，這平靜只是表面的。他能感覺到暗中有眼睛在盯著自己。
來到32號門口，他按了門鈴。幾秒鐘後，門開了，一個穿西裝的年輕男人出現在門口。
“請問是燕老闆嗎？”年輕人問。
“是我。”燕雙鷹說，“周先生約我三點見面。”
“請進，周先生在客廳等您。”
燕雙鷹跟著年輕人走進院子。院子裡種著幾棵桂花樹，花香濃郁。房子是一棟兩層的法式洋房，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年輕人把燕雙鷹領到客廳。客廳裡擺著紅木傢俱，牆上掛著幾幅山水畫。周明坐在沙發上喝茶，看到燕雙鷹進來，站起來笑著說：“燕老闆真準時。”
“周先生邀請，不敢遲到。”燕雙鷹說。
“請坐。”周明示意燕雙鷹坐下，然後對年輕人說，“去請影佐先生下來。”
年輕人點頭離開。燕雙鷹心裡一緊，影佐禎昭果然在這裡。
幾分鐘後，樓梯上傳來腳步聲。影佐禎昭走了下來，穿著一身和服，臉上帶著慣常的微笑。
“燕老闆，歡迎。”影佐禎昭在燕雙鷹對面坐下，眼睛盯著他看了幾秒，“燕老闆看起來很面生，是第一次來滬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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