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的滬海，春雨漸漸停歇，天氣轉暖。海昌貿易公司的生意漸漸步入正軌，燕雙鷹以林海的身份在滬海商界初步站穩了腳跟。但他心裡清楚，生意只是掩護，真正的任務是建立情報網，收集敵情，為根據地輸送有價值的資訊。
這天上午，燕雙鷹在辦公室整理檔案時，琴兒敲門進來。
“林總，有位姓趙的先生想要見您，說是從南京來的，關於棉紗生意的事。”
燕雙鷹放下手中的檔案：“請他進來。”
幾分鐘後，一個穿著中山裝、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走進辦公室。他看起來西十多歲，身材瘦削，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
“林先生，您好，我是趙明誠，南京華昌紡織廠的經理。”男人遞上一張名片。
燕雙鷹接過名片看了一眼：“趙先生請坐。琴兒，倒茶。”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趙明誠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林先生，聽說您手頭有一批印度棉紗，我們廠正好需要，想跟您談談合作。”
燕雙鷹接過檔案翻看，這是組織上約定的暗號——檔案第三頁的右下角有一個特殊的標記，只有內部同志才能看懂。
“這批棉紗品質很好，但價格不菲。”燕雙鷹說，同時觀察著趙明誠的反應。
“價格不是問題，關鍵是貨源穩定。”趙明誠說，“如果林先生能長期供貨，我們可以籤長期合同。”
兩人開始討論生意細節，但真正的交流是透過暗語進行的。
“最近南京的紡織業怎麼樣？”燕雙鷹問。
“不太好，原料緊缺，很多廠都停工了。”趙明誠說，“特別是棉紗，都被皇軍控制著，很難搞到。”
“滬海這邊也差不多，不過我有渠道。”
“那就太好了。”趙明誠壓低聲音，“林先生，我聽說您和三井商社有往來？”
“是的，做一些藥品生意。”
“那您認識田中一郎先生嗎？”
“認識，但不熟。”
趙明誠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這個人您認識嗎？”
燕雙鷹看了一眼照片，心裡一震。照片上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穿著西裝，戴著眼鏡，看起來像個學者。他認識這個人——在延安學習時，教官給他們看過照片，這是鬼子在華北地區的一個高階特務，代號“夜梟”，真名不詳，據說在滬海活動。
“不認識。”燕雙鷹平靜地說，“他是誰？”
“一個朋友，聽說最近來滬海了，想讓我幫忙聯絡一下。”趙明誠收起照片，“既然林先生不認識，那就算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生意，簽了一份意向合同。趙明誠離開後，燕雙鷹立刻讓琴兒去查這個“夜梟”的情況。
“小六，你進來一下。”燕雙鷹按了桌上的鈴。
小六很快進來：“爺，有什麼吩咐？”
“從今天起，在公司裡要叫我林總。”燕雙鷹說，“你去查一個人，代號‘夜梟’，鬼子在華北的高階特務，據說最近來滬海了。我要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來滬海的目的、住哪裡、和什麼人接觸。”
“明白，林總。”小六說，“可是怎麼查？我們沒有這個人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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