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青浦安全屋的院子裡一片寂靜。燕雙鷹站在屋簷下的陰影裡，看著遠處滬海市區的燈光。那些燈光星星點點，像夜空中的螢火蟲，美麗卻危險。
琴兒從屋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熱茶：“爺，您站了一夜了，喝口茶暖暖身子吧。”
燕雙鷹接過茶碗，喝了一口。茶是普通的茉莉花茶，但在這個寒冷的夜裡，卻讓人感到一絲暖意。
“他們還沒回來？”燕雙鷹問。
“還沒。”琴兒說，“應該快了。”
話音剛落，院門外傳來三聲輕叩——兩聲短，一聲長，是他們約定的暗號。
琴兒快步走過去開門。小六閃身進來，臉上帶著興奮的神色。
“爺，辦成了。”小六壓低聲音說，“訊息己經散出去了。”
“怎麼散的？”燕雙鷹問。
“我去了幾個茶館和賭場，跟幾個小混混喝酒，裝作喝醉了，說漏了嘴。”小六說，“我說我有個在76號當差的朋友，聽他說鄭耀先其實是他們的人，早就投靠了鬼子。那些小混混信以為真，現在估計己經傳開了。”
“做得好。”燕雙鷹點點頭，“沒露出破綻吧？”
“沒有，我特意換了衣服，化了妝，沒人認出我。”
正說著，筍子也回來了。他臉上有些灰塵，衣服上也有燒焦的痕跡。
“筍子，怎麼樣？”燕雙鷹問。
“成了。”筍子喘著氣說，“我在特高課後面的小巷裡放了個炸彈，威力不大，但聲音很響。爆炸後我留了紙條，按您說的寫的‘抗日鋤奸團’。”
“有人追你嗎？”
“有，但我跑得快，甩掉了。”筍子說，“不過有幾個鬼子兵看到了我的背影，可能記住我的體型了。”
“沒關係，滬海這麼大，他們找不到你。”燕雙鷹說，“你先去換衣服，把燒焦的衣服燒掉。”
筍子進屋裡換衣服。這時，鐵柱也回來了。
“鐵柱，你那邊的進展如何？”燕雙鷹問。
“有點麻煩。”鐵柱皺著眉說，“76號防守很嚴，我進不去。不過我把‘禮物’放在他們門口了。”
“什麼禮物？”
“一個信封，裡面是偽造的李士群通共證據。”鐵柱說，“我在信封上寫了‘絕密檔案，李主任親啟’，然後趁守衛換崗的時候，扔進了門房。”
“有人看到你嗎？”
“應該沒有，我很小心。”鐵柱說，“但我不確定李士群會不會相信。”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讓他知道有人要對付他。”燕雙鷹說，“只要他心裡有鬼，就會疑神疑鬼，就沒時間對付我們了。”
“爺，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小六問。
“等。”燕雙鷹說，“等訊息傳開，等敵人自亂陣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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