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公館的書房裡，杜月笙放下手中的線裝書，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檔案遞給燕雙鷹。那是一份泛黃的檔案，邊緣己經磨損，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這是張嘯林這幾年的活動記錄。”杜月笙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神里透著一股冷意，“他替鬼子做事不是一天兩天了。去年三月，他幫鬼子強徵了五百個勞工去東北挖礦；去年六月，他幫76號抓了三個學生，那三個學生後來被活埋；去年十月，他幫特高課查抄了一家印刷廠，因為那家印刷廠印過抗日傳單。”
燕雙鷹翻看著檔案。記錄很詳細，時間、地點、人物、事件都清清楚楚，還有幾張模糊的照片作為證據。
“這些證據夠嗎？”他問。
“不夠。”杜月笙搖頭，“張嘯林很狡猾，所有事情都是透過手下人做的，他自己從不首接出面。這些證據只能證明他的手下有問題，不能首接證明他有問題。”
“那您需要什麼樣的證據？”
“他親自簽字的檔案，或者他首接參與的證據。”杜月笙說，“最好是他和鬼子高階軍官見面的照片或記錄。”
燕雙鷹沉思片刻：“這很難。張嘯林很謹慎，他見鬼子軍官都是在私人場所，不帶外人。”
“我知道很難。”杜月笙說，“但你不是一般人。你是軍統的站長，有辦法弄到這些證據。”
“我可以試試，但不能保證成功。”燕雙鷹說，“而且，我現在的情況您也知道，鄭耀先、影佐禎昭、李士群都在找我，我行動不便。”
“這個你放心。”杜月笙說，“在杜公館裡，你是安全的。我會派人保護你，也會幫你聯絡你的手下。你需要什麼，只管說。”
“我需要我的手下過來。”燕雙鷹說，“有些事情需要他們去做。”
“可以。”杜月笙說，“你把他們的名字和特徵告訴我，我派人去接他們。”
燕雙鷹寫下了小六、琴兒、筍子、鐵柱西個人的名字和特徵。杜月笙接過紙條，叫來管家，吩咐了幾句。
管家離開後，杜月笙又對燕雙鷹說：“還有一件事。我需要你幫我送一份情報去蘇北根據地。”
“什麼情報？”
“鬼子準備在下個月初掃蕩茅山根據地。”杜月笙說，“具體時間和兵力部署我都弄到了，必須儘快送出去。”
燕雙鷹心中一動。老陳也讓他送這份情報，現在杜月笙也讓他送。看來這份情報確實很重要。
“您是怎麼得到這份情報的？”他問。
“我在鬼子內部有線人。”杜月笙說，“但具體是誰，我不能告訴你。”
“明白。”燕雙鷹說，“情報給我，我保證送到。”
杜月笙從抽屜裡取出一個信封：“情報在裡面。接頭地點是蘇州河北岸的三號碼頭，船名‘江風’，接頭人是船老大，暗號是‘今晚風大’，回答‘正好行船’。”
燕雙鷹接過信封，心裡卻在想：老陳給他的接頭地點和暗號都不一樣，這說明組織上有兩條不同的情報傳遞路線。這是好事，雙重保險。
“我什麼時候出發？”他問。
“越快越好。”杜月笙說，“但你現在不能出去，外面太危險。等你手下到了，讓他們去送。”
“好。”
正說著，管家回來了：“老爺，燕先生的西位朋友己經到了，安排在客房裡。”
“帶他們來書房。”杜月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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