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火光映紅了滬海的夜空，衝擊波震碎了方圓一公里內的所有窗戶。蘇州河碼頭，燕雙鷹五人剛剛登上準備好的漁船，就聽到身後傳來連續不斷的爆炸聲。
“開船！快！”燕雙鷹對船老大喊道。
船老大是個五十多歲的漢子，面色黝黑，雙手佈滿老繭。他二話不說，解開纜繩，撐起竹篙，漁船緩緩離開碼頭。
船上除了燕雙鷹五人，還有船老大和他的兒子。船艙很小，勉強能擠下七個人。
“爺，您沒事吧？”琴兒看到燕雙鷹手臂上有血跡。
“擦傷，沒事。”燕雙鷹撕下一塊布條，簡單包紮了一下。爆炸時他被衝擊波掀翻，手臂在地上擦破了皮。
小六從船艙的縫隙往外看，只見滬海市區方向火光沖天，濃煙滾滾。警報聲此起彼伏，隱約還能聽到鬼子的叫喊聲。
“動靜太大了。”小六說，“鬼子肯定要全城戒嚴。”
“預料之中。”燕雙鷹說，“所以我們才要儘快離開。”
漁船沿著蘇州河向長江口駛去。夜很黑，河面上只有幾點漁火。船老大和他的兒子輪流撐船，動作熟練而安靜。
凌晨一點，漁船到達長江口。這裡水面寬闊，風浪較大。船老大把船停在一個小港灣裡，對燕雙鷹說：“燕先生，只能送你們到這裡了。前面就是長江，我的船太小，過不了江。”
“明白。”燕雙鷹說，“接應的人呢？”
“應該快到了。”船老大說，“你們在這裡等一會兒。”
眾人在船上等待。夜風吹來，帶著江水的溼氣，有些冷。
筍子突然豎起耳朵：“有船來了。”
眾人警惕起來。遠處，一條較大的漁船正朝這邊駛來。船頭掛著一盞馬燈，燈下站著一個人，手裡拿著一個手電筒，有規律地閃爍：三短一長，三短一長。
“是接應的人。”燕雙鷹說。
兩條船靠近。對面的船上跳過來一個人，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穿著灰色布衣。
“是燕雙鷹同志嗎？”漢子問。
“是我。”
“我是蘇北根據地派來接應你們的，姓趙。”漢子說，“快上船，我們馬上過江。”
燕雙鷹五人登上大船。船老大和兒子向他們揮手告別，然後撐著小船離開了。
大船上除了姓趙的漢子，還有兩個船工。船很快駛出港灣，進入長江。
江面很寬，水流湍急。大船在江面上起伏，浪花拍打著船舷。
“燕同志，你們這次鬧出的動靜可不小。”姓趙的漢子說，“整個滬海都震動了。”
“不得己而為之。”燕雙鷹說，“鬼子在倉庫裡囤積了大量炸藥，準備用來掃蕩根據地。我們必須毀掉它。”
“毀得好！”漢子說，“根據地的同志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
“我們現在去哪？”小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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