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樂門二樓，走廊盡頭最裡面的包間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色西裝的男子，身材魁梧，眼神警惕。他們看到燕雙鷹走來，其中一個伸手攔住。
“山口小姐在裡面等你。”男子用生硬的中文說，“我們需要搜身。”
燕雙鷹攤開雙手：“請便。”
兩個男子仔細搜查了他的全身，連鞋底都檢查了，確認沒有攜帶武器。
“進去吧。”男子推開包間的門。
燕雙鷹走進去。包間不大，裝修得很雅緻。牆上掛著日本浮世繪，桌上擺著一瓶清酒和兩個酒杯。一個穿著和服的女人跪坐在榻榻米上，正是山口惠子。
山口惠子大約三十歲，容貌秀麗，但眼神銳利，像刀子一樣。她看到燕雙鷹，微微點頭：“燕先生，請坐。”
燕雙鷹在她對面坐下。兩人之間隔著一張矮桌。
“山口小姐會說中文？”燕雙鷹問。
“會說一些。”山口惠子的中文很流利，“我在中國生活了十年。”
“難怪。”
山口惠子倒了兩杯清酒，遞給燕雙鷹一杯：“燕先生，我們開門見山吧。你說你知道炸倉庫的人是誰，願意用這個情報換張嘯林倒臺。這是真的嗎？”
“是真的。”燕雙鷹說，“但我想先確認一件事。”
“什麼事？”
“你真的想扳倒張嘯林嗎？”
山口惠子笑了笑：“張先生是我們大日本帝國的朋友，我為什麼要扳倒他？”
“因為他知道的太多了。”燕雙鷹說，“而且，他不聽你的話。”
山口惠子的笑容僵了一下：“你什麼意思？”
“我調查過你。”燕雙鷹說，“你是影佐禎昭的心腹，但張嘯林只聽影佐禎昭的話，不聽你的話。這讓你很不舒服，對吧？”
山口惠子沉默了一會兒，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繼續說。”
“而且，張嘯林太貪心了。”燕雙鷹說，“他利用為皇軍做事的機會，中飽私囊，撈了很多錢。這些錢本來應該屬於皇軍，卻進了他的口袋。影佐禎昭可能不知道，但你一定知道。”
“你知道的還真不少。”
“我還知道，張嘯林最近在暗中接觸76號的李士群。”燕雙鷹說，“他想兩頭下注，萬一皇軍失敗了，他好投靠汪偽政府。這種人，留著是個禍害。”
山口惠子盯著燕雙鷹看了很久：“燕先生，你到底是什麼人？軍統特工？青幫大哥？還是地下黨？”
“這重要嗎？”燕雙鷹說，“重要的是，我能幫你除掉張嘯林，而且不會牽連到你。”
“怎麼證明？”
“張嘯林最近在倒賣一批軍火，是皇軍的軍火。”燕雙鷹說，“他把倉庫裡的一些武器偷偷運出來，賣給黑市。這件事你知道嗎？”
山口惠子的臉色變了：“有證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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