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翻譯猶豫了一下：“風險很大。特高課對李士群的看管很嚴，每天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可以探視，而且必須有特別許可。”
“能不能想想辦法？”杜月笙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推到周翻譯面前，“這是一點心意。”
周翻譯開啟信封看了一眼，裡面是十根金條。他吸了一口氣，把信封收起來。
“我試試看。”他說，“但不能保證成功。你們要見多久？”
“十分鐘就夠了。”燕雙鷹說。
“什麼時候？”
“越快越好。”
周翻譯想了想：“明天下午三點，有一班換崗。那個時候守衛最鬆懈。我可以安排你以律師的身份進去，但只有十五分鐘時間。”
“夠了。”
“好，明天下午兩點半，在監獄後門等我。”周翻譯說，“記住，只能你一個人來。”
“明白。”
周翻譯離開後，杜月笙對燕雙鷹說：“你真要這麼做？”
“必須做。”燕雙鷹說，“李士群知道太多秘密，包括我的秘密。如果他臨死前把這些秘密說出來，我就完了。”
“你想滅口？”
“不，我想和他做個交易。”燕雙鷹說，“用他的命，換我的安全。”
第二天下午兩點半，燕雙鷹準時來到特高課監獄的後門。這是一扇不起眼的小鐵門，旁邊堆著一些垃圾箱。
他等了幾分鐘，門開了，周翻譯探出頭來：“快進來。”
燕雙鷹閃身進去。裡面是一條狹窄的走廊，燈光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消毒水混合著黴味的氣息。
“換上這個。”周翻譯遞給他一套律師袍和一副眼鏡，“記住，你現在是李士群的辯護律師，叫王明遠。如果有人問，就說你是從南京來的。”
燕雙鷹迅速換上衣服，戴上眼鏡。周翻譯又遞給他一個公文包：“裡面有一些檔案，裝裝樣子。”
兩人沿著走廊往前走。走廊兩側是一個個鐵門，門上都有小窗戶，可以看到裡面的情況。大部分牢房是空的，偶爾有幾個囚犯坐在裡面，眼神呆滯。
走到走廊盡頭，周翻譯停下腳步：“李士群在最裡面的特別牢房。我在外面把風，你只有十五分鐘。記住，時間一到，不管談沒談完，都必須離開。”
“明白。”
周翻譯開啟牢房的門。燕雙鷹走進去，門在身後關上了。
牢房很小，大約五平方米。一張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這就是全部傢俱。李士群坐在床上，背靠著牆，閉著眼睛。他看起來蒼老了很多，頭髮凌亂，衣服皺巴巴的，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威風。
聽到開門聲，李士群睜開眼睛。看到燕雙鷹，他愣了一下，然後冷笑：“是你。”
“是我。”燕雙鷹在椅子上坐下。
“來看我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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