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雙鷹站在顧嘉棠提供的安全屋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色。傷員們己經安頓下來，醫生和護士也都有了落腳的地方，但他的心情並沒有輕鬆多少。
地下醫院被發現了。雖然人救出來了，但那個地方廢了。更重要的是，這說明鬼子的情報網己經滲透到他們身邊。是誰出賣了醫院？是偶然被發現的，還是內部出了問題？
門輕輕推開，琴兒走進來。
“爺，老陳來了。”
“讓他進來。”
老陳快步走進來，臉色很難看。燕雙鷹看到他這副表情，心裡咯噔一下。
“出什麼事了？”
老陳張了張嘴，聲音有些沙啞：“王巡捕……犧牲了。”
燕雙鷹愣住了。
“怎麼死的？”
“昨晚的事。”老陳說，“鬼子突擊檢查巡捕房，在他抽屜裡發現了我們聯絡用的紙條。當場就被抓了，押到76號。今天早上，屍體被扔出來了。”
“紙條？什麼紙條？”
“就是上次琴兒去找他，他用巡捕房電話幫我們聯絡後，隨手記下的電話號碼。”老陳說，“他忘了銷燬。”
燕雙鷹握緊拳頭。王巡捕，那個看起來窩窩囊囊、膽小怕事的華捕，那個總說“沒法活”卻一次次冒險幫忙的人，就這樣死了。
“他的家人呢？”
“己經被我們轉移了。”老陳說，“他老婆孩子，還有老母親，都安全。”
燕雙鷹點點頭。人死了，至少家人保住了。
“王巡捕死前，有沒有說什麼？”
“據說什麼都沒說。”老陳說，“任憑怎麼打，就是不說。最後鬼子沒辦法，活活把他打死了。”
“好樣的。”燕雙鷹說，“他是個真正的抗日英雄。”
屋子裡沉默了很久。
小六紅著眼圈：“爺，咱們得給王巡捕報仇。”
“仇一定要報。”燕雙鷹說，“但不是現在。現在最重要的是查清楚，王巡捕的死，有沒有牽連到別人。”
“他什麼都沒說，應該不會牽連。”
“但願如此。”燕雙鷹說，“但鬼子可能會順著他這條線查下去。老陳，通知所有和王巡捕接觸過的同志，暫時隱蔽，不要活動。”
“好。”
“還有，王巡捕的家人，一定要照顧好。他們是烈士家屬，組織上不能虧待他們。”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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